衡参——接来幺六为孤鸿，一蓑烟雨任平生：此牌上一六，猴牌。这牌有“一如鸿首，六如展翅”，因画霓引“孤鸿”。《定风波·莫听穿林打叶声》苏轼：竹杖芒鞋轻胜，谁怕？一蓑烟雨任平生。一合一，烟雨形似六。“生”压“鸿”韵。此句借上句飘零之意，却又转折暗赞素钗一风骨不曾因坎坷消磨。其实，这也正是素钗的心愿。

第78章 第七十七回

盖玉——为首三四七齐，三分难定帐灯熄：此牌上三四。三国对三，帐对四，用诸葛亮燃七星灯祈天延寿之典，七合七牌。“熄”压“齐”韵。盖玉乃占卜师，用此典很合份。

为何？”

索柳烟却作王派，笑：“某偏要拉一人，猴牌在哪儿！”

她既冲冠今说话，两只很刻意地眨着。冠今年轻时亦是混惯了酒局，便将卢照云一绕，极素净地向东家、诸位老板行了个礼：“家主，听闻今日家中有宴，冠今不知耻，也想来凑一凑闹。”

她原是一张二四独牌，又名为至尊，本可统摄全场。画霓早料到她有这，因问：“那还行令么？”

素钗——为首一张三与幺，陌上如尘囚清角：此牌上一三，鹅牌。《杂诗》陶渊明：人生无，飘如陌上尘。陌上尘形为一，角为五音第三音，合“三”。“角”压“幺”韵。清角为极悲怆之音，此句以清角代玉琴，素钗借咏自己世坎坷。

她原以为只有家中门客在闹，却不料家主既在，还有外贵客。如此她便不好无礼，只得顺势请求。

昏沉诉衷温玉，万叶摇千声恨不成

（问栖梧有免令牌不用是因为自己真想玩）

方执——为首三合为六，两只黄鹂鸣翠柳：此牌上三三。《绝句》杜甫：两个黄鹂鸣翠柳，一行白鹭上青天。两个黄鹂、翠柳皆形似牌型。“柳”压“六”韵。她能得这句，全靠画霓作弊给她柳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甄砚苓——为首是个地，落梅满路无人惜：此牌为上二二，地牌。《小溪至新田四首·其四》杨万里：落红满路无人惜，蹈作泥透脚香。化用此句，落梅形似牌型。“惜”压“地”韵。

索柳烟连说三声好，正要说怎样喝法，却瞧见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来，叫她登时愣住，竟至酒醒了个全。

问栖梧——接个武中人，细雨兼作三月尘：此牌上三五，武牌人牌。《蓦山溪·梅》曹组：梅黄时，又须作，廉纤细雨。细雨既作三型，三月又题，五梅对五。“尘”压“人”韵。意思表明了上一句“落梅满路”的原因，两句合起来看，梅腊月傲骨三月土，也喻甄家境遇。

索柳烟将底牌举起，摆手：“至尊在此，令官不用啦。”

方执自是应允，又叫人为她搬椅来，冠今便自细夭旁坐，自倾一爵，亦摸了张底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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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柳烟瞧着那人，一时之间，竟是什么都忘了。见她怔着，众人皆向小径瞧去。来人乃是多年前方家班的当家旦冠今，也是细夭的师母。

肆於——接着双梅各杂五，并拆作孤伶苦。上五五。并形似牌型。“苦”压“五”韵。肆於这句勉算是合了上一句的意思，“并”对“两只”。

酒令全解：

一瞧见她，细夭和翠嬛两人都成了石似的，动也不敢动了。卢照云作为名士常年待在迎彩院中，对冠今的脾很是了解，她有些怕冠今当着客人的面训斥徒儿，便起：“咦？你这师母的这样用心，一听她要罚酒，便要将她带回去耶？”

卢照云——接个三斜作风，落箭谋却红莲生：此牌上三三。用周公瑾火烧赤之典，落箭形似三牌型。红莲合“莲”，亦表火意。“生”压“风”韵。两句合起来看周瑜对诸葛，烛灭对火烧。

此人早已封箱，加之为人淡泊，如今连迎彩院都极少。现秋云亭闹哄如此，谁也不料这人会寻过来。

方衡二人皆抿嘴向细夭，细夭这才明白，原来方执所说“中用”是这个意思。她倒不怯，豪：“陪便陪了，你是至尊我是猴，理应陪你。”

《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五首》苏轼：我本无家更安往，故乡无此好湖山 。

甄砚苓在席间瞧她，在场还属她年纪大些，一见冠今，不禁想起这人技绝梁州的岁月。冠今素有“齐纨不称贵，一曲敌万金 ”之名，可叹彩云易散琉璃脆 ，那样一把好嗓说毁便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