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请，问栖梧也没经心，便随之走了起来。她并非咽疾，却也不费心解释，只笑纳。她三人走过一阵，文程借说话往回瞟了一，看山堂那一位的青衫已飘竹林，红豆冒着脑袋同她对望一，文程不动声，复将视线收回来了。

原来这日看山堂颇为闹，那红柳得了几盒胭脂粉黛，吃罢早饭便跑了来。她答应过细夭替她化妆，化一副映雪梅妆，直忙了半个时辰才好。

细夭喜得到去飞，在迎彩院遛了一圈，又满园找那位家。文程听人说细夭在找，便真忙里偷闲跑到看山堂去，却不料素钗也手想化，正愁没个人哩。

文程知素钗惯会逗她，便只将红豆一推，：“您瞧，红豆最是个白净人儿，还能替六太太省些香粉不是？”

红豆哪里敢受这些，只好转着圈儿地躲，素钗便笑着将她二人拦了，不再勉。就是这空当，文程已逃也似的走了，待细夭再追来，已遇上问栖梧二人。

她们你追我赶地跑去，红柳也请辞要走。看山堂主仆二人门送她，听见说话声才住了步。素钗因怕多生是非，总不肯见外的人，所幸文程知她心意，替她将人引到西边去了。

红柳不知外是谁，却也稀里糊涂叫素钗领回看山堂去。她今日化妆之余还带来张新谱，说是自淮南一位谱师之手，一经演奏便传起来。然她同素钗试了试，都以为缺笛声。这里不似柔心阁，求笛寻不到笛，倒叫她二人有些恹恹。

如今折回看山堂里，红柳还拿着谱发愁，相熟的笛师都已四散天涯，叫她到哪里寻呢？

尽间煨着一碗梨羹，素钗又叮嘱了红豆几句，回来见红柳还是愁眉不展，不禁笑：“你就这样在意？”

红柳：“若言谱中曲妙绝，囚在墨中何不鸣？若咱们没这福气，倒不如没见过这谱了。”

素钗站在她侧往窗外看，却忽地闪过一个念。她低了低眉，若有所思：“我倒知一人会些笛。”

“是谁？”红柳登时抬起来，却又一顿，“总不会是方总商罢。”

素钗立刻摇了摇，却有些腼腆似的：“怎会……”

她想的其实是那位檐上客。五月里衡参说她会些笛，还说日后再来请教。素钗向来知这话只作礼节，却也不自觉等了起来。

她不好同红柳解释，便只：“那人无需专门去请，时机到了，自会叫你认识。”

红柳当她卖了个关，可她知素钗嘴里没有过假话，便笑：“那我可盼着了！”

却看江边，正是万池园提及衡参这会儿，那两人正在拌嘴哩。

“噫呀，这不能脆束上么？”方执坐在梳妆镜前，心里着急，却也帮不上忙，只在使劲。

“你莫动，”衡参替她簪发，空又住她的肩膀，“这不是束着么，你这劳什太巧，岂能不琢磨一番？”

方执同问栖梧的约定不日，乃是不说不来就得来，这日她快午时才醒，又没提前说休课，自是已经失约。

“我昨日真没说耶？”她又问。

“你休想怪我，您方总商日日天大的事，若说过要早起，我怎敢不叫？”衡参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找着窍门了，她边边抬瞧着铜镜，又向镜中方执，“那一位是个刁蛮么？你又何必发愁至此。”

方执叹气：“不是刁蛮，只是太过心术，同她共事，总还是少生枝节为好。”

衡参簪发罢了，又拿起一旁的扁方，还是上回方执忘在这的：“这还么？”

方执自铜镜中看见这幕，却是一怔。她猛然想起年少时节同问栖梧扮青白蛇玩，问栖梧也曾这样拿起扁方来问她。

是人非，她二人嬉笑着学蛇吐信之时，哪曾想过如今半分？方执蓦然摇了摇，自起离了铜镜。

她罩上外衫，步履匆匆，边走边系带。衡参追在后面替她理着衣领，方执忽地一停，险同她撞在一起。

衡参颇为不解，却听方执：“你在赌坊记得别卷到纠纷里去，梁州如今数不清的睛瞧着，你可别一不留神了大狱。”

衡参愣了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却看方执摇：“你这样谨慎的人，自然明白。”

说罢，她犹豫片刻，又问：“你这次来，何时走呢？总不会我今日走了，再不知何时能见你？”

她心里总有个算盘，只算衡参来回的时日，因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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