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人对望一，心照不宣地，衡参却不多问了。及至到了房中，衡参为她倾一盏，方执抿了一，沉了沉心，才将这几日的事娓娓来。

赵缜之死，衡参自是比谁都明白，她又为自己倒一杯茶，稳稳当当，叫人看不半心。

说罢朝中事，引窝市场的动，方执只一笔带过。一则衡参真不大懂，二则，她这几日教问栖梧已费了不少，想到引窝易，总有些恶心似的。

衡参听罢，却饶有兴趣：“这问老板倒很有趣，怎地偏叫你教呢？”

方执瞧她一，见她不像发酸，便认真答：“原本我也不甚明白，几日来，倒也猜着一二了。”

问栖梧真真是个好学生，到万池园一坐便是两整晌。早先方执还将她作个客人，只在紫云厅招待，后来挪到瑞宣厅里，再后来，问栖梧来得实在太早，脆请她到在中堂来。

引窝易涵盖了不少难以立刻理解的东西，譬如对政策的把握、对时局的认识、对动向的捕捉；又有虚无缥缈如社会关系、商务脑者，须得期积累。

如此，传授起来真没那么容易。方执讲到竟已不能侃侃而谈，往往问栖梧走了，她还得挑灯为第二日打个腹稿。

衡参听得好笑，方执睨她一，不用想也知她想说什么。方执将空茶杯推上前去，衡参自替她倒茶，笑：“这问二小好力，你事认真，倒叫她尽其用了。”

梁州四个总商，闹到最后，柿还是她方执。不知为何，方执忽地一阵疼，眨了眨，总还算消解片刻。她辩：“难我不想敷衍么？”

怪只怪问栖梧太好学，一丁囫囵也能察觉来，再事无细地问个彻底，还不如一早便讲清楚了。方执大好的时光都为别人去，后来灵活了些，不时将肆於叫来一同教了。她二人一个学投机一个识字，倒也还算和谐。

“何况……”

方执开了，却懒得说去了，她实在太累，终将那礼教抛却，着趴到桌案上。这程万池园事务也多，船队又才从外回来，她就算不事事亲力亲为，也习惯都过一过，只是如此一来，可将自己累得不成样。

衡参放茶杯，瞧着她，徒有想帮忙的念，却自知早没了用。这时方执的肚叫了一声，衡参蹙眉：“又不吃饭？你忘了那年大病？”

方执想起自己当时那狼狈模样，竟是苦中作乐笑了起来。她将脸埋臂弯，闷声：“不饿，随便挑了几。”

晚饭时候她非说没胃，只叫将给人的吃挑几样端来。然其嘴刁惯了，非裕谷产的都觉草腥，哪吃得了这些？她便只尝了几筷，又兀自拨起算盘来了。

衡参自到楼了些餐，再上来时，方执却已睡在案边。她不忍将方执吵醒，又怕她拧着腰酸背痛，纠结良久，还是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。

如此一来，方执自是醒了，她将衡参一揽，懵懂问：“背上不疼么？”

“好了。”衡参没料到她这样主动，竟是连低也不敢。她快步走到榻边去，刚要弯腰，方执却将她环得更了些。

“疼。”衡参只好说。

方执便笑着将她放开，她真切察觉到衡参已不似从前，是哪样变了，却又说不清楚。她复将衡参扯到榻边坐，问她，你可是心疼我了？

衡参任由她捉着脉，只：“衡某诸多愁绪都因你而起，怎么命名，都随你愿。”

“你既这样明白，那话还答不来么？”

衡参却问：“方总商倒作个老师，教教在，究竟怎样才算确凿？”

方执笑着松了她的手，她从前将衡参比作木，几年过去，却觉得衡参比木还木，就是自己枝开了也得傻傻地问，谁家的这样香耶？

方执只往衾盖里一钻，合：“不作老师。一个两个，怎地都叫我教呢？”

衡参后知后觉戳了她的痛，亦笑了起来，说自己真是无心。方执不答话了，再开，倒把方才止了的话续了起来。

“梁州卖引，休戚与共。将来四家执棋，必然又是变化莫测。不若我亲自将问栖梧教来，日后若有动，总还好转圜一些。”

她也不是傻，问栖梧利用她，她亦从中为日后埋线。时至今日，她终也明白了当初问家所求的“平衡”。问老家主的智慧、问鹤亭的从容，她愈接近，竟是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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