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中与裴秀才迪书》王维：当待中，草木蔓发，山可望，轻鲦，白鸥矫翼，青皋，麦陇朝雊，斯之不远，倘能从我游乎？

第53章 第五十二回

双丝缠归期暗许，琉璃惊木山雨来

拦堰回来，方执白再无甚可，赋闲几日，却又有梁州手信传来。原是魏循徕敬报思训山庄诸多琐事，从修缮到门客迁事无细，竟写了十几折。

万池园无甚波澜，一切都好，甚至有一二小有名气的文人墨客投奔。可方执白读完唯是叹气，第二日回信，只：“再半月回程。”

两渝局势之繁复乎她的意料，她来时的一腔血，也已在辗转中磨得七零八碎。她越发觉得还不如没有那牌好，她刚摸到些盐商的门，本可平稳去，如今滞留两渝，对其他引岸难免疏忽，看到万池园事宜亦有些恍如隔世之。

这倦怠里，她不免庆幸衡参能伴她左右。她们或到周边游玩，或在府上对弈，有时也不为什么，只无所事事地相伴着。这夜便是，方执白同谢柏文在院中聊天，衡参坐在她侧，也不说话，只借着灯笼编手里的几彩绳。

今日金廷芳自晋山传信而来，说晋山大获成功，抓捕喽啰五十几人，三人。剿私队接着追另一批人，却叫毋珩巡府挡住了，那巡府叫人传话来，请方执白亲自前去。

这夜她同谢柏文谈，一是因这大获成功而颇有兴致，亦猜测毋珩巡府的意思。

她们说了良久，最后将启程之事定好，谢柏文便径自休息去了。她离了院，方执白才朝边瞧，衡参也不抬，还忙着手的功夫。只见她全神贯注，极仔细地将彩绳穿着勾着，红光地映着她的面容，也叫方执白的心一晃一晃。

衡参的日过得太简单了，方执白早有察觉，她可以和几绳消磨一夜，也可以在稻田边上看一整天。这简单叫人觉得她心里放不住任何东西，可方执白偏想走去，这心，她原想商亭议事回来就好好正视，谁知天不由人，她又陷这一团麻里。

可笑她常说人定胜天，这一回，她真能解得开吗？

“编的什么？”她撑着脑袋朝衡参看，忽地问她。

衡参扬了扬脑袋，却还是瞧着手里的绳：“手链呀，难方总商有这么细的颈？”

方执白敛了敛眸，笑：“那是编给方某的了？”

衡参动作一顿，滞了片刻，只好笑：“方总商想要尽拿去罢。”

方执白笑了笑，不再答话，又望月去了。她在心底问，这回已留了颇久，你走之前，还编得成吗？

没人再说话了，衡参编绳，方执白无事可，却借月作陪。她想说的话开不了，便显得愈发无话可说。渝北的夜比梁州静谧得多，更声一响，便只剩犬吠了。

及至前院两间厢房都灭了些灯，衡参终于将那最后一系好，笑着将手链拎了起来。她手巧，编的乃是凤尾结挂酢浆草坠的，红绳绕金，密密匝匝，颇为漂亮。

瞧了一，她又拿回来左右扯扯，缓缓：“金月小姑娘说，这样寓意财源，你商人的，除了财源，还有什么所求？”

她鲜少这样说话，没有胡笑着，声音像这手链似的细致隽秀。方执白怔了怔，还未开，便听衡参接着说到：“你明日启程，不知会有什么遭遇，只是我回京期限已到，再不能留。”

她把方执白的手腕牵过来搭在自己膝上，系绳之际，这商人的脉搏在她指尖动，就隔着薄薄的一层。衡参忍不住想，她分明就是细的大小，走到今天这步，真是世上最蠢的人。

也不知怎地，这活结却系不上了。衡参便松了手，笑：“你且拿去吧，我这手不听使唤了。”

方执白一动不动地盯着她，也不知听没听见，只徒劳地盯着。衡参素来知这商人瞧她，她只当这是小孩的好奇，看见什么都瞧上一瞧。

“行了，我们京城人就得这样不同么？”她笑着将方执白的手放回去，手心在衣摆上胡拍了拍。

方执白不依不饶地看她，一回问心里的话：“你还回来？何时呢？”

“……”衡参一时答不，回不回来这事，就连乌衣拙也未曾过她。

见她沉默，方执白也不吭声了，唯低着看。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，手绳耷拉在两边，不像没系上，倒像是断了。她拿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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