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参看看这里的几架灯台，又看看房里的炉，也不知想了什么，顿了又顿，低将自己的袄袍脱了来，在手里折了一，递给方执白了：“或你自己有袍么？披一件吧。”

这堂里的连枝灯是青铜铸的，灯座面饰瑞兽纹和云气纹。灯呈树形，由灯架伸灯盏如枝，灯盏饰透雕叶，状如火焰，枝端有仙人骑鹿形饰，共有灯十三盏。

说完，她拢了拢棉袍，自往外去了。刚才方执白的那两个小丫鬟不敢不送，匆忙放灯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
她只是忍不住想，她在蒙雪地里的天寒地冻，真要在这烟雨迷离的梁州化了。

《鸣凤记》：事君致当死难,你休将儿女萦绊。

方执白将这些日的事说了一通，她尝到诸多新鲜滋味，正愁没人诉说。

她说到这里便说完了，合上嘴看着衡参，又不自觉扬了扬脑袋。她只觉衡参听得认真，却不知衡参切实听去的并不多。衡参凝望着她，看着她扁方中央镶的宝石各鲜亮，只是被她这样意气风发的模样引了。

瑞宣厅四角各放一台，五十二盏灯照得厅里亮白如昼。方执白默然看着她们，这些人一来，她和衡参都不再开了。

私盐泛滥无非盐枭滋生，现今已经将他们窝找了来，衙门也已经说通，方执白算得明明白白，再一个月这件事便会有些结果。到时抓那盐枭，将其审问一番，再加上自己早准备好的证据和陈词，定能在开年商亭议事上大放光彩。

方执白一心听风，却不觉凉。可她如何也分辨不清风与风的不同，等到分辨来的时候，已是衡参轻轻叫了她一声。

衡参这才回神，她瞧了方执白一，这人虽叫她走，神却另有一番意思。她心了然，笑：“我自去吧，方总商留步。”

让袄袍言语探去，观百戏沉昏望人来

第37章 第三十六回

她无暇想了，自往在中堂去。陆啸君和一个嬷嬷过来，将去年和布铺的往来说了一说，方执白听得无心，只叫她们将账本留。

方执白看见她，这才放心来，她久等不到，还以为衡参不会来了。她二人一坐一立，都浅笑着，对望一，立刻就和瑞宣厅时变了觉。

念。她二人什么都好的，因是真就在那瑞宣厅作了主客，四竹蒙在鼓里，很勤快地给客人倒茶。

“好了，”她突然开，向离她最近的丫鬟，“不必这么些了，衡老板要走，你二人送一送。”

方执白还望着衡参，看着这人走她的满堂灯火、走到四四方方的天底去。看着一夜月光落她一，方执白忽然发觉自己竟连这一会儿都有些舍不得，她不禁有些担心，方才那一，衡参真的懂了吗？

她有些后知后觉，原来天已经黑了，她和边这个人，为什么还对坐在这里呢？她面前烛火亮得晃，余光里衡参亦不动声地往前看，她还没问过这人，此次梁州又是为何而来？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她往外一瞧，黑夜已能容一位檐上客。

对了，改成全文日更了，一直到完结。有的不宜断开的节（譬如今天），会双更。拜托大家帮忙宣传一，也希望能获得更多评论，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，而且总期待着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如此坐着，岂不着凉？”衡参拨开东厢的帷帐，自走到中堂来了。

方执的执，原是执着。

她已有些明白了，盐业上无论是什么环节的什么问题，归结底都是疏通关系。这次两渝，她虽然生疏，却还是拿了所有的诚心对待那巡府，终于得到他的放行。

她此去渝南渝北，便是调查私盐一事。她几个月以来查账引，已将盐场非法产盐的证据梳理好了。这一次亲自在渝南盐场揪私通盐枭的灶主，接着又了几天，顺利将盐枭的窝找了来。

方执白的梁州并无变化，衡参却已在北国走了一遭。这少家主说“方某自知手无缚之力，却也想放手一搏”，衡参听得有些呆滞，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涌动的是什么。

《扬州画舫录》：小洪班，灯戏三层牌楼。二十四灯，戏箱各极其盛。若今之大洪、台两班，则俱众而大备矣。

冬日里在中堂多了些帷帐，垂在间与间之间，晚风不断从门窗来，帷帐一层一层开，其实颇有些凉意。

冬日天短，她二人将正事说过，天已悄悄黑了来。几个丫鬟来，一人将罩灯挂上，其余人一一着那连枝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