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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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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安心“逾矩”,在这屋待了。见方执白只了两盏灯,她便将剩的红烛也都上,这房里才亮堂起来。

方执白看了她一会儿,方才三言两语,也不再经心,只是问她:“可有困意?不妨陪我喝上一壶。”

衡参刚灭火折,隔着一缕白烟看着她,忍不住:“你年纪轻轻,怎么是个酒鬼?”

方执白见她不拒绝,也不再同她多说,只叫人拿酒菜去了。她二人四碟小菜,一壶温酒,并不相对而坐,只守桌临着的两条边。衡参提酒倒了两杯,二人从礼一碰,方执白喝了这杯,没再谈闲话,直将她和问鹤亭的谈说与衡参了。

盐务的事衡参了解甚浅,然她听到一半,却后知后觉了另一件事——那丈八村的村民今年闹事,看来正是问家挑唆。

她不知方执白有没有想到此事,可她暗想片刻,还是没说来。

方执白全讲完了,才问她:“依你所见,我们得失如何?”

说来有趣,这倒是衡参最没听懂的一句话。这少家主说“我们”,是说她和那问老板,还是说此刻正对坐着的她们?

衡参拨了一里的生,夹起来,却又掉到桌上了。

她无所谓地笑了笑,又夹了一粒来:“衡某一介镖师,懂什么盐务?”

对这件事,她真不知如何评价。四厅事小,无甚可说,但背后系并没这么简单。

衡参在梁州厮混几日,多少看清了梁州的局势。盐政上,郭肖问方四足鼎立,其中郭家位居首总,同肖玉铎联合对方执白虎视眈眈。问家远坐西山,两耳不闻窗外事,只守一方事业。

格局如此,其实对方执白十分不利,她孤立无援,一时难寻破局之法。所以四厅一事,问家应与不应,不在方执白问鹤亭二人,而在问家对这局面的考量。

倘若问家诚心合作,衡参猜着,说不定还会再拉方执白一把。这于方执白自是好事,但问家又何必如此呢?

衡参想到这一层里,因不愿泼冷,才说了不懂盐务。然而方执白端着酒杯看她,似是不信这话。

衡参被她看得无法,只好笑笑,问她:“令堂和那问家可有?”

方执白摇摇:“唯必要往来。”

衡参便抿了抿,只:“问家看你火,怕不愿横一脚罢。”

闻言,方执白气,静来了。她盯着那桌上的酒杯看,外面雨声滴滴答答,着她把事想得再

她越来越明白,她之前最大的错误就是只看到事的第一层样,而不去想背后的关联;只着于当想要解决的事,而不去想自己是否看得还不够真切。她便要学着多想一,再多想一

她自还未站稳,的确也无法奢望有什么商业伙伴。衡参这几句话看似泼了冷,其实也是叫她心有准备。来看,她若不能先叫人信服,还真一步也迈不开。

她这边丝剥茧,旁边衡参一筷一筷地夹菜吃,一抿着酒,在她余光里动个不停,倒叫她无奈笑了。

她什么都明白,却还有些心有不甘。她无意识地撅了撅嘴,伸手将那碟生米盖住了。衡参筷伸到一半,顿在空中,暗暗笑了笑,只:“方总商看清楚再捂呀,这是生米,又不是金豆。”

方执白又气又笑,说不过她,只默然盯着她看。衡参见状,自放,笑:“依你如何,我不吃了?”

她们坐得很近,她还又往前凑了凑,方执白没再吭声,借此机会,倒能好好看一看她。衡参得一不像武行,鬓,一双比杏略窄,调笑时有些狡黠,谨慎时又显得冷冽。唯有一,方执白望着她,总觉得她这双太冷,叫人不敢望。

细雨轻敲屋,屋里察觉不到风,然而红烛摇曳,帷帐轻。方执白面前忽暗一,因是心猿意,匆忙垂了垂眸。衡参的鼻骨小巧而翘,却并不容易叫人注意,只有侧着看她,或者大概要摸一摸,才知到底是什么形状。

她兀自吞咽一声,匆匆将目光移开了。

“好罢,这回问家不应,我就受着了,”她却说这事,靠近衡参的那只手暗暗往桌挪了挪,“有什么熬不过去?”

衡参叫她看了半天,也不知她那些想法,听了这一句,便只以为她在想盐务的事了。她唯低笑了笑,笼罩在方执白的目光里,叫她想起来私塾往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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