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笑什么？”

方执白抿了抿嘴，她想说“你也一起”，却觉得衡参正是吃不吃的那类人。她便转过，自铜镜里来，直望到衡参里去：“衡姑娘一起吧。”

也没说原因，稍带恳求的一句话，就这么轻飘飘扔来了。衡参呆了呆，只因这人突然没了铜镜的一层畸形，就这么兀自现在她面前。

“饿笑了。”

她却不知，她这话问得颇有些拒还迎，在方执白听来如同已经答应了似的。方执白起，告诉她：“方某正缺随行，衡姑娘若愿意，酬劳自是少不了。”

她们前后了车，衡参找了个看闹的问了问，这才知，原来牙铺的商巡到面丈八村里收保护费，已收了三四年，也不知怎地，今年这村民忽然回过味来，不仅不了，还找上来要从前的钱，这才有了村民反闹商巡的场面。

衡参已见不得这商偷笑，却也被带得无端笑着，只问她：“何故叫她呢？”

她有些挫败，仔细想想，好像衡参始终在拒绝她。她拿上书，无所谓：“就依你罢，只是上次许的黄金，这一回怕真不能给你。”

可她失神而已，并没有方执白那样的一时心动，她只是定了定心，问：“这是为何？”

牙铺是当地商人经营的盐店，店主在政府取得招牌、印簿、盐秤便能开店营业 。平日运营盐店的是掌柜、店伙以及商巡，其中商巡是为巡缉私盐而设，因为完全隶属于商人，于灰地带，很容易演变成欺压百姓的地蛇。

衡参在暗，幽幽地瞧着她，心想，这商人还真是饿了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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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回应。方执白便不多问了，又说：“我明日要去四厅。”

衡参上前一步，将她翻开的书合上，只：“你若如此以犯险，衡某岂不白救你一命？”

衡参见她油盐不，松开手站回来了，只：“你先别找了，这次衡某尚且有空，就陪你一回。”

衡参有些奇怪，突然说这个作甚呢？

她说这话实为挽尊，好像自己只是缺个随从，谁来都一样似的。她接着数开找人的困难：为图方便自然要是女，然而武行里女大都接单生意，用个一回两回，不甚放心。还要细心，要净，万一有同床共寝的形——

她二人自南向北，还真遇到一事。这家牙铺地四厅北边，在一个小巷里，她们到时，百姓围在外面吵嚷，方执白远远在车里看，也看不所以然来。

方执白放书，无辜：“饿了。”

四厅正有这势，方执白此行四厅，也是想伸手一此事。店主和商巡关系微妙，有时候难以制服，若是有非本地的运商从中斡旋，往往好解决些。

方执白已在桌边坐，冲她，目光很懵懂似的。衡参心说这人实在单纯，无奈：“这也太不设防了儿，莫说你豪门望族，就是小门小的随从，也从来都不房门的。”

方执白暗暗笑了笑，也不回应，低翻书，很不经心似的。

衡参心想，你上次的酬劳还尚为一张纸，还想拿这事骗我？她立刻就想拒绝，摇：“衡某已发过誓了，绝不再和商人谋事。”

方执白的心沉了沉，她没想到衡参竟会拒绝她。她暂且不说话了，只往东尽间走，绕过窗格，随便拿了本书。

方执白实在想笑，一转看见她恼不恼的样，更是笑了来。她连忙咳了两声，向外喊：“画霓！”

她二人脸对着脸，方执白叫她看得脸红，只好别过脑袋，又佯装翻桌上的东西。

衡参如惊弓之鸟般溜到了尽间，却听方执白笑：“看伙房还有些什么，稍一来吧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衡参将她打断了：“方总商，你要找随从，哪里用得着这么贴耶？”

却说四厅这地方很偏西了，乃是方执白手最偏的一个引岸。又因其地广人稠，久以来，都是方家和问家共同经。这地方是牙铺卖盐，方问两家的盐只需运来接到牙铺掌柜手里便是。

时方家总魏循徕也在商队里，因是一手将盐务的事盯办，方执白无需心，带着衡参，自将牙铺逛了一遍。

衡参，只在铜镜里看着她，等她说去。

方执白接着说：“你不应我倒没什么，我只是心烦还要到寻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外面画霓已到，隔窗问：“家主，要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