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执白当即就想往前去，衡参赶快把她拉住了。她来四厅是要和店主沟通，将商巡的事彻底调节好，到那时这事自会解决，犯不着现在横一脚。

她苦婆心地说了半天，手上方执白那劲儿才终于松了。巷里吵得厉害，方执白过不去，只能站在巷手腕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来这么大劲……”

衡参看看她手腕上的红印，也只能付之一笑。所幸她将这商人拉住了，要真叫她冲去，那些村民知“背后的商”来了，还不知会闹什么来。

她们达成一致，已转往回走了，却不料迎面遇上一群带兵的人，一个个凶神恶煞，面一般。衡参心说不妙，果然，方执白再也不肯走了，如钉一般钉在原地。

这些商巡甫一登场，先将看闹的横扫一顿，接着往里走，大吼一声：“谁来找死？！”

村民见状，停了一刻，都转回来看他们想什么。一个妇女先站了来，只问：“你们是谁？恶霸还是保护神？咱们没人见过这样的保护神，既是恶霸，哪门的保护费？”

此言一，村民们群激奋，又拧成一绳闹了起来。那为首的商巡将一个小伙一脚踹去，直压倒了四五个人。接着他又举起来，一刚要劈去，只听后传来一声“住手”，他狂笑一，将这一劈完，才回过去。

他往回瞧去，看闹的早已跑净了，唯有窄巷正站着一褐一红两个女，褐衫那个，已向他大步走来。

方执白气得大着气，向他举一块令牌，写着“行盐令”三字。后面的商巡不明所以，还想拥上来，叫这为首的一伸手去了。

他缓缓收了，却也不是惧怕的样，只：“问家大小？”

方执白蹙了蹙眉，见局势控制住了，便先将腰牌收了起来。彼时衡参还站在她后，不动声地碰了碰她。

方执白心了然，她想到衡参的叮嘱，尽量不能动，先将这事暂时摆平就好。她有了主意，便轻咳一声，恐吓：“你且不鄙人是谁，只说我后这位，可是廷里的打手，别说你们这些小兵小卒，就是朝中贵族的仆隶——”

“哎！哎！不是不是……”

衡参匆忙将她别到后，不叫她往说了。她背上已发了一层冷汗，望着那商巡笑了笑，只：“这位壮汉，你且听我一句，既见了这运盐令，今日你们行事也必然束手束脚。不如先闭店，他们想闹也无法。你们回去和掌柜店主商议商议，明日再决定。”

她说得十分周全，方执白虽心有不满，却也先默然看她置了。只见那壮汉思考片刻，又瞧了瞧方执白腰间的东西，最终无法，只得先答应来。

他们这边打回府了，牙铺的店伙也听话闭了店。方执白始终不肯走，等牙铺的人都不在了，她才往村民堆里去，将那几个受伤的安抚好，给了些铜，又好言相劝叫他们先回去，这才累罢，跌坐在石墩上。

她仍久久望着巷，衡参站在她旁，也不知说什么好。方执白知她心里有话，过了一刻钟，静心来，才解释：“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，今日拿了兵来，我若不，定要闹人命。”

这番解释并不能说动衡参，她往一蹲，望着方执白：“人说‘义不理财’，如斯人者，不该商人的。”

方执白直迎着她的目光，似是不肯听。她既叫“执白”，就要个清清白白的商人，然而她现在一事无成，说什么都无甚底气。她只将这页揭过去，问到：“我拿那话来吓他，又不是真要你打，有何不敢认？”

她还以为衡参怕了，却不知自己歪打正着，差儿把衡参扒个光。衡参有苦说不，只得笑两声：“你去了，他们万一真要和我试试怎么办？那人膀大腰圆的，我哪能打得过他呢？”

方执白想了想，亦有理，便又沉默了。夕西，她二人没再耽搁，只乘车回了城里。剩的牙铺不必再看，方执白只一心要往店主吴贵松府上去，想看看他什么主意。

她却没想到，这一去，竟遇到一个熟面孔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有参考：

盐与权：清代的盐店与州县场镇社会，黄凯凯

新角登场

第34章 第三十三回

久别重逢商政一隅，小胜新婚绯染双垂

到了吴府，却只有家丁将方衡二人带去，过了两重院落，那吴贵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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