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颇为满意了。

方执经她提醒，才：“你走之后，我仍找账簿，却找到了母亲亲手写的《盐务参本》。”

“诶？这是作甚，接着不好么？”衡参拦她，一看拦不住，脆帮她一起捡棋。

可是转念一想，笼的消息实在扑朔迷离，饶是天剿亦效果甚微，再厉害的探，又有几分把握？衡参不再想了，落腕棋，唯：“笼中的事我自会帮你问去，只是希望渺茫。我倒另想起一事来，是关乎你母亲的。”

方执绕过她看看门，又回看看自己大开的窗，无所谓地笑了笑。她起将窗关了一半，其实两手已经被得冰凉了。

傍晚的风略微有些凉意，可她还是将窗到最大。她对着棋谱玩了一会儿，但是环境再好，心不静亦无棋可说。

百无聊赖之际，只听门轻轻一响，一回，某人已现在她的视野中。

认真来谈，她二人其实都不擅弈，解闷而已，也无甚用心。黑白棋上，倒有的没的谈了一箩筐。衡参随便问她些盐业的事，往日里济河土匪猖獗、浙南江匪横行、两渝私盐泛滥。从行盐、剿匪到缉拿盐枭，左右问一问，也就知方执这三年如何过的了。

衡参抬起眸来盯着她看，正：“那地方不见底，你若要探，还应慎重一些。”

方执一笑，不和她争了，唯示意对面的矮榻。衡参便乐呵呵地坐了，却先讨饶：“好好，不过我久疏棋艺，方老板手留吧。”

她有位友人名李义，在朝中当职，她二人不浅，因而方执家事，衡参总托李义留意一二。如今几年过去，还真有了个算不上收获的收获，乃是一听朝大人闲谈时说来的。

方执，又说：“母亲写明了要找她，说‘有一白发白眸者’，我虽已领她回来，却仍不知其中缘由。”

她说这句话，分明是掺了方执的名字“方执白”去。叫方执听来，左右都不是她赢，因笑：“衡姑娘好不客气，私闯民宅，还想留这棋么？”

方执哪里不知，她这些年从未停止过找笼，可是她份在此，唯恐打草惊蛇，也不敢大张旗鼓，更让这条路难上加难。她盯着面前的棋局看，无奈：“连你也这么说……”

方执亦如此猜测，衡参既也说了，她便只了。

衡参听完，因问：“叫肆於的，从‘笼’里来？”

和政十一年，皇帝举办麟鹿宴，宴请天贤臣，其中却有一批商人。两广行商、山陕票商、梁州盐商以及其他商集中在此，麟鹿宴后，有人得以单独面见圣上，觐见陈事。

衡参在江湖上还算有些人脉，不过笼里消息，是了名的难寻。她想到师门一位旧人，那人本事极大，兴许能帮得上忙。

她沉片刻，转而问：“还有一事我始终不解，这於菟方来时，唯对‘知’二字颇为在意，其余训话皆不为所动。然驯兽者罕用‘知’，这其中有甚说法么？”

方执却：“方某自己执棋，已知黑必败，如何接着呢？”

衡参拿着白棋却不了，眉锁，接着问：“你买她回来，那边没说什么？”

衡参碰了个钉，也不戳穿她，拐弯抹角：“你徒留一扇窗，奈何这面墙临着江，人来人往都能瞧见，我不敢从这上来，在里面又绕了半天才找到这间房。来得晚些，你倒说我私闯民宅了。”

母亲已走了七年有余，这些年里，方执只有三条路可走，一条向船行，一条向皇帝，一条便是这“笼”。然而当年的船行散如满天星，接近天的事仍然遥远，“笼”更是虚无缥缈。这走投无路的滋味，她却怎么也饮不尽。

方执摇摇，她当年千方百计才找到笼里的人接洽，却也是只为她买兽来，其余一概不知。在那之后，笼像是消失了一般，一信儿都没有了。

衡参想了一想，笑：“我来么，我不知你前面什么路数。你说黑必败，我执黑未必会败，执白也未必能赢。”

“参本”所记之事，彼时方执已到十之七八。另有领回肆於、新找账房之事，她近些年也都照办了。

“甚么说法？无外乎个人喜好罢，笼中兽如此特殊，若都用‘来去’一类令，只怕更易混淆。”

衡参已朝她走来，站在棋盘边上看了一会儿，却也看不名堂来。方执棋谱了几颗，剩便随心放了，自然叫人看不明白。方执倒怕她猜到自己一直在打发时间，便先一步坐把棋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