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面见圣上对于方执而言，更是要抓住的机会。她历来在商亭议事上都有不俗的表现，这一年也是心打磨了陈辞。另外，节一过她就忙着上打。商亭议事的时间很是巧妙，借过节的原因送礼，两边都显得面。

她在京城的跑姓赵，单字一个虎，机灵明理，早就为方家这事。方家手大方，他在中间跑传话，一程来能拿几月的钱。

本来一切如旧，不会有什么问题，谁知方执的礼刚送过去，赵虎便差人来报：今年的商亭议事取消了，明年办否，再等消息。

她都不必翻私账，往日里这那官员都有什么用、说话有多少分量、应给多少东西，她早已心里有数。如今梁州公店里的银两愈来愈多，自上到一路盐官自是少不了孝敬。有些事看似岌岌可危，然而一层层模糊上去，竟也真至密不透风了。

有人关心窝单买卖，还有人只是关心这一次打的银两。郭印鼎便又说：“历来往上的银都有账记着，送是要送，送多少请君自便。”

不料御盐使也浑然不知，方执只好回去，又等几天，心想此事事关重大，且不论她的私心，若是取消，梁州这一年公店的事就可再大胆一。

和政三十三年，临政大夫左裕君谏：国家政治、军事趋于稳定，应更加着于经济，以商养战，以商养民。今晋商、徽商、淮商各其才，其经验、阅历皆为常人所不能及，应设直属机构，沟通商人，以寻助商之。

方执也没想到，得到消息的就只有她自己。这些人听完便先是不信，却也不好问方执哪来的消息。有利可图的偏向信她，循规蹈矩的偏向不信，众人各怀心事、各抒己见，方执心里也拿不准主意，衙门里一时了起来。

相坐衙门明问心事，临立枝暗表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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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郭印鼎咳嗽两声，静了一，又咳嗽两声，都静来看着他了。他笑：“风语传言，信又何妨，不信又何妨？诸位皆有抱负，怎么还看个人。”

“方才问吃的事，并非有意刁难你们。只是吃度不对，说不准就是船了。如今盐船一半载木，送至问府乃家主的面，送至木商手中乃生意往来，若因浸坏了好木，哪一边失得？”

本来的事，她领命过来督办，如果不到这样，家主怎会相信她能更多的事呢？

除此之外，今年还多一个李义。方执思来想去，以为她算清一派，最终只包了一幅好字聊表心意。

“我受家主之命，要在酉时之前完码的事，还望各位不要多生是非。若有问题，只像刚才这位兄弟一样问了就好。

于是层层商讨，最后确立了商亭议事制度，每年将纳税超过五十万两白银的商人召皇城，面见圣上，陈述现状或上疏提议。这些年来，通过商亭议事确立的法令已有不少，有些也确实很有效果。

第15章 第十四回

窝单易的事，她如今虽已局，却还是不敢完全付。商亭议事在即，她多一份野心，自知不能将格的事得太过猖狂。商亭议事竟有取消之意，她虽可惜，却没发觉，自己竟也有几分窃喜。

他自然有底气这样说话，他家财万贯，又人脉颇，什么也不怕。然而其他人若要跟他，或倾家产，或打牢中，都是说不准的事了。

这可叫方执摸不清脑了，那边问还送不送，方执一面对取消的事存疑，一面又想这些平日打本就省不了，便还叫他去送。于是梁州这边方执旁敲侧击向御盐使询问，京城那边赵虎还是一家家送去。

沉稳。

且说正月一到，梁州这些商人便开始为商亭议事准备。

商亭议事中有赏罚，因此，商人们更多将其当一考验，有罪的先想好怎么找补，无罪的绞尽脑上疏。梁州盐商平日风不逊于任何一派商人，为了一份脸面，更是费尽心思。更何况他们背地里各勾当，对这商亭议事还是有几分畏惧。

想到这里，方执脆不瞒着了，将所得消息告与御盐使，梁州有名有姓的商人便就此齐聚衙门。

文程虽说了这些话，心里却还是平静。她来之前方执专门嘱咐过不必生怯，她连这一样都想着办到。

码上没人说话了，其实是这些人都明白了文程并不好惹，也确有两把刷，可他们虽心里服气，还是碍着面不愿认。只听那伙计忽然吆喝一声，才都想起要卸货，如同遇到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