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，她心里想，这李大人来得蹊跷，难是知些往事？

李义看起来也大不了方执几岁，发束得得板板整整，一暗青私服。这些虽都寻常，可她举止从容，谈吐老练，叫她平生一压迫。

两人聊了几回，李义终于抬杯喝了茶，方执借机说到：“可惜家里的戏班外巡演，哎，大人在梁州待到几日？”

李义看着她的睛，听完这句话，有些可惜似的：“怕是明日就要离开，方家班声名远扬，李某早就想见识一，没想到这样不赶巧。是李某人没有福分。”

方执刚要开，李义却一笑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过李某这次来梁州，听说方总商迎了一位首屈一指的琴师，不知……”

方执心里一愣，这李大人来梁州不到一天，竟然已摸得这样透彻，看来是有备而来。她更加觉得李义是专程来此，却又更加摸不清这人的目的。

她很快接这句话来，应：“首屈一指不敢说，但令方某折服也是绰绰有余，李大人要是不嫌弃，在这就让她们准备。”

金月已经候在堂中，方执吩咐她：“去看山堂叫红豆备好，我和李大人这就去了。”

金月应声，连忙去了。

且说看山堂主仆二人正剥莲蓬吃，上次细夭来听琴，一气把红豆剥的莲全吃完了。红豆一得闲又开始剥，素钗闲来无事，便和她搭个手，一边吃着一边剥着，倒也闲逸。

金月来报，二人一听百察大人要来听琴，匆忙开始收拾。素钗虽离了柔心阁，却一日没怠慢练琴，她自视技，不惧献曲，可一听是官员来访，却有些额外的担心。

不过一会儿，方执和李义便一前一后到了，跟着过来的还有金月。方李二人坐在太师椅上，琴放在中堂，正对着二人。

方执无心听琴，还细细琢磨着刚才和李义的对话，李义虽叫人捉摸不透，问的问题却还是和盐务相关，的确是百察的样。可她来得突然，怎么看都像是专奔方府而来——

打断她的思绪，是一声明显的错音。方执素听琴，曲中错误在她耳中一也藏不住。她心里诧异，这才认真看起素钗来，只见这位榜首琴动作竟有些僵。兴许别人不觉什么，可方执太熟悉素钗弹琴的样，知这并非她的准。

就这一会儿，琴音又了一个瑕疵。方执侧目想看一李义，却不料李义已盯着她看。方执一滞，只好笑：“堂中久居阁，见了大人，怕是有些生怯。”

李义并不答话，素钗仍弹着，错音却越来越多。方执不甚明白，可她看素钗的样，忍不住有些心酸。她犹豫片刻，起走到素钗面前，握住她弹琴的手，这才叫她停了来。

方执正开请罪，旁素钗却先一步落跪，向李义：“恳请大人恕罪，小女本是济河人，自幼练琴，没有别的本事。成年后换了阿嬷，其暴戾，素钗难堪凌辱，只好逃亡来此。路上风餐宿尚不足提，只是有一官员见我无依无靠，竟将我押至牢中冒充死犯。若无侠客相救……”

说到这里她呜咽一，话便尽了。她跪得，方执只看见一串泪掉落在地。她从未和素钗聊过过往，也就从不知她还有这一段经历，如今素钗说这些，她的心在一起，说不清滋味。

李义怕是也没料到这况，她眉蹙起，也不知说什么好。素钗抬起来，梨带雨，我见犹怜，李义虽不好女，却也在这一刻动了动心。

“大人，是说世上的事巧得厉害，那人和您穿着很像。素钗一见您便不由得心颤，琴弦虽柔，却也不敢弹了。”

李义叹了气，近些年皇上怠政，佞横行，素钗所说之事并不稀奇。李义虽痛恶绝，却也无力改变，如今受害者正在她面前，作为朝廷命官，她心里唯有羞愧。

“起来吧。”她温声留了这么一句，便起离了看山堂。堂里方执将素钗扶起来，开想说什么，素钗却拍拍她叫她快跟上去。

“李大人那边事大，家主不应顾我。”

方执自然明白，她定了定心，说了一句“我再回来”，又叮嘱了红豆两句，便跟去了。

李义已站在月亮门外，不经心眺望着远山，方执跟来，说时候不早了，请她用完晚饭再走。李义摆手推辞：“仍有衙门要去，不再叨扰。”

方执又留了一句，看李义执意要走，便也不再让。看山堂的曲的确突然，却意外让方执受到了这位百察大人的怜悯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