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执见她如此年轻，心里有些意外，但还是赶忙弯腰行礼，请罪：“不知大人临门，有失远迎，实为方某之失，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
百察南特访方府，素钗误曲洒泪琴缘

方执探不清她的底，也不知她的意图，只好回答得中规中矩：“李大人言重了，这丰苦山是家严的好友，曾在舍住过一段时间，这些画便是那时赠予。”

两人彼此让着坐了，四竹上前来，又给方执添了一杯茶。她们又斡旋几句，李义便旁敲侧击问起盐务的事。

人》徐惠：柳叶眉间发，桃脸上生。

“说来惭愧，李某也是新官上任，对梁州盐业的底蕴不甚清楚。想请教一方总商，今年梁州府库的收如何？较去年又如何？”

她一边赶路一边盘算，万池园正布置着过节，秋云亭、戏台那边都已经装饰得金碧辉煌，这若是叫那百察看到，近些年梁州盐商都白哭穷了。还有，她刚将几千引朱单投了公店，才小赚一笔，这时候百察来访，难是为这事？

方执这会儿还不确定她去没去过衙门那里，因此也不敢妄言，只好说：“府库的银两受多方所制，说多也不会多到哪里，说少更是不敢。只是去年梁州灾连连，再加上近两年朝廷调兵边野，督短缺，江匪猖獗，私盐横行，不能说不影响收成。但好在梁州盐业叶茂，今年的捐输报效、公益事业都没有耽搁。”

朱单易，最初只是因为有盐商无力运盐，才将朱单转卖，叫运商拿去卖盐赚钱。可是随着朱单预支两年、五年，这件事已经变了质。因其量大、价格浮动不止、有一定的通时间，且备不挂名权利，朱单本成为了一易产品。若能在低价时买，在价卖，则不用经过盐就已经大赚一笔。

去年秋里，商人们说好了一次中秋要在方家听戏，由方老板东。中秋算是不小的盛会，方执既然东，自是要展示一实力，于是八月未到，便叫葛二着手布置万池园了。

“只往紫云厅去？”

对她的回答，李义也不评价，多只是笑笑。方执遇到过的官绝大多数都是勒索钱财，一言一行无不讨要。可她这次面对李义，怎么都摸不清这人的想法。

方执没见过这样的官，倒有些摸不透了。她始终试图找机会接近皇上，除了商亭议事之外，百察南是最直接的方式了。可这人来得太突然，方执只求别差错。

“这有什么？”李义又看了那画两，便拂袖转，“方总商真是豪横，这样的字画也舍得挂在外堂。若是李某得丰苦山一作，可是要好好藏在阁中。”

来唯唯诺诺：“家主……李大人不让叫您，偏要自己等。”

百察南巡的事先前李三保已经报过，可方执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，更没想到，这李大人没去衙门、没去郭印鼎那儿，一梁州便来了她万池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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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第十一回

这天刚过晌午，她在荀明那儿用了午饭，回府的时候才听说百察已经在紫云厅了。她心里一惊，赶忙往紫云厅赶，因责骂：“为何不报？不知我就在医馆吗？”

她已有几年没如此忐忑，已经走到宅，又确认：“人从哪里来？”

李义正背赏着东墙的画，听见脚步声才转过来，一见方执，先笑：“方总商何必如此匆忙？”

然而，这必将影响盐买卖的实经济，且不论那一条不允许窝单买卖的法律，就算以囤窝治罪，也够方执劳心一场。此次百察来访，对方执而言，其实也能看看朝廷的态度。

“南轩门。”小厮忙说。

正好文程没有过持家事的经验，方执专门将几件事给她，家里的事总还容错，只当叫她经历一番。

“嗯……”李义的一双吊梢垂着，瞥着那茶，一面，一面颇为微妙地笑了笑。她又不痛不地问了一些，方执心知言多必失，绝不多说，大都敷衍了之。

方执这才放心了些，她一边走一边布署，先派快去了衙门、郭府禀报，又派人速速往那公店去。大是大非上，梁州官商还是外包庇、团结一心，若是这李大人先去过其他地方，方执不可能一风声没有。

派完人便是藏富，方执接着嘱咐，秋云亭的文玩摆件如何收拾、山石阑上的镶金如何、玉牌如何……说完便快走到紫云厅了，她小跑几步，就这样不拘礼节地了紫云厅。

“是，四竹伺候茶，人一直在里面坐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