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在章苘心中疯狂滋生——既然顺从和反抗都无法逃离，既然她如此“沉溺”于自己，那不如就变成她最讨厌的样。变成那她很快就会厌倦、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开的、肤浅骄纵的玩。

自那个夹杂着一丝诡异温存的夜晚之后，陈槿对待章苘的方式，发生了一微妙却显而易见的转变。

陈槿看到账单时，只是挑了眉，对助理摆了摆手：“小事。她兴就好。”

她收了手臂，将章苘更地箍在怀里，仿佛要将那不该有的心疼也一并勒碎，只留纯粹的占有。

她不动声地，从陈槿的助理、保镖甚至庄园里其他女佣的只言片语中，拼凑陈槿过往史的大致模样——无一例外，都是些艳丽、张扬、极度质且被坏了的男男女女，他们贪婪地汲取着陈槿的财富和权势带来的光环，用骄纵和任作为换取的筹码，直到陈槿厌倦，然后像丢弃旧衣服一样被轻易打发。

骄纵？任？挥霍？

纵容像一化剂，助了章苘心底那扭曲的火苗。她变得越来越大胆。

沉睡中的章苘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，只是在冰冷与伪善织的怀抱里，寻找着梦中那一虚幻的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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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纵容

陈槿听到女佣战战兢兢的汇报时，正在签署文件。她笔尖顿了顿，抬起，翡翠绿的眸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一难以言喻的兴味。她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：“不喜就扔了。她说的，换最新的来。”

气氛瞬间尴尬到冰。那位银行家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漂亮、也最不听话，因此需要些心思驯服的藏品吗？一件用来满足她征服和占有的活艺术品？

章苘开始不再只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瓷娃娃。她开始对送来的衣首饰挑三拣四。“这个颜太俗气。”“这款式去年就不行了。”“钻石太小了，去丢你的人吗？”她将不喜的品随手扔在地上，语气轻慢，带着刻意模仿来的、被坏的骄纵。

在一次陈槿带她席的小型端晚宴上，当某位银行家恭维陈槿光独到、能找到章苘这样安静丽的伴侣时，章苘当场冷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一小圈人听见：“安静？或许陈小就喜把活人当瓶摆着看呢？”

第一次试探的挥霍，章苘一气刷了近千万，买了一幅她本看不懂、只是听说很贵的象画，让人直接送到了庄园，丢了杂间。

章苘在心里冷笑。这不正是陈槿“喜”的类型吗？或者说，这正是陈槿习惯圈养的类型——漂亮，虚荣，易于用金钱控，失去时也不会觉得可惜。

章苘冷旁观着这一切。最初的恐惧和绝望慢慢沉淀后，一破罐破摔的、带着自毁倾向的念悄然滋生。她像一株被行扭曲生的植，在察觉到施暴者态度微妙的变化后，开始试探着伸带刺的藤蔓。

好啊。既然她想把自己变成一件符合她心意的藏品，那她就“如她所愿”。

她甚至开始带章苘席更多非正式场合，比如私人的艺术沙龙，或是小范围的术活动，尝试着以一更“正常”的方式将她纳自己的社圈。在她看来，她会耐心地教章苘识别雪茄的年份、红酒的产区，虽然章苘总是兴趣缺缺。

再漂亮，再惹人怜，也改变不了其被拥有的本质。

为什么此刻，看着她因为别人而泪，听着她呼唤别人的名字，自己竟然会有一丝……心疼？甚至会因为她在自己怀里寻求安而到一丝可笑的……藉？

藏品就是藏品。

那令人窒息的的压掌控似乎有所松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……带着审视意味的、近乎纵容的温柔。她不再轻易动怒，对于章苘日常的沉默和偶尔的细微的抗拒，她只是用那邃的、看不绪的翡翠绿眸静静地看着，然后报之以更丰厚的质补偿——最新季的奢侈品成堆地送衣帽间，级珠宝像寻常饰品一样随意搁在梳妆台上，副卡的额度到令人咋。

只是那一夜，她再未能轻易睡。怀里人均匀的呼和偶尔细微的噎，像小猫一样，不断搔刮着她那颗冷的心，带来一陌生而扰人的悸动。她有沉沦于这拥有与掌控的觉，却又隐约意识到，有些东西，似乎开始偏离她预设的轨了。

陈槿皱了眉，试图驱散这不该有的弱的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