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槿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上，等着看这位以脾气莫测闻名的女人会如何发作。

然而，陈槿只是侧过，看了章苘一。章苘毫不退缩地迎着她的目光，脸上带着刻意摆的、挑衅般的傲慢和不耐烦。

乎所有人意料，陈槿非但没有动怒，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她伸手，不是打人，而是当众亲昵地了章苘的脸颊，动作带着一令人不适的占有，语气甚至堪称溺：“我的瓶，当然是想摆在哪里，就摆在哪里。不兴了？那次换一场你喜的宴会？”

她四两拨千斤，将一场潜在的冲突化解为人间无伤大雅的小任。众人立刻合地笑起来，气氛重新变得“洽”。

章苘的心却沉了去。她看着陈槿那双不见底的绿睛，里面没有愤怒，只有一让她到骨悚然的……沉迷和玩味。仿佛她越是张牙舞爪，对方就越是觉得有趣。

这不对劲。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
但她已骑虎难。她只能变本加厉。

她开始频繁地对陈槿甩脸。在车上故意沉默到底，拒绝；在陈槿想碰她时，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；当着外人的面，毫不客气地打断陈槿的话，提各无理取闹的要求。

她试探着将骄纵无知发挥到极致。

“我累了，现在就要回去。” “这酒难喝死了，换掉。” “跟他合作？你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？”

每一次，她都屏住呼，等待着预期的雷霆之怒。

可陈槿的反应，永远只是那样。静静地看她几秒，然后翡翠绿的眸里泛起一复杂难辨的光芒——有审视，有纵容，甚至有一丝……乐在其中的享受？然后，她会近乎顺从地满足章苘那些过分的要求，甚至会因为章苘某次特别“”的发作，而奖励她更贵重的东西。

仿佛章苘的骄纵、挥霍、无理取闹，都不是令人厌烦的缺，而是她这件“藏品”上新增的、熠熠生辉的、独属于她陈槿的标签。

这扭曲的“沉溺”，让章苘到一比暴力更的绝望。她觉自己像是在一个无形的玻璃罩里疯狂冲撞，无论她表现多么令人讨厌的一面，对方都只是微笑着，欣赏着她的挣扎，并将此视为独一份的乐趣。

她挥霍得越厉害，脾气越坏，陈槿看她的神就越发邃，那掌控一切的、令人窒息的抚就越多。

一次，陈槿带章苘席重要的商业晚宴，她全程冷着脸，对上前搭讪的富商名答不理，甚至故意在陈槿与人谈事时，不耐烦地拉扯她的衣袖，嘟囔着“好无聊，我要回去”。周围的目光变得异样，陈槿的合作对象脸尴尬。

陈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翡翠绿的眸扫过章苘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，却依旧没有当场发作。她只是提前结束了谈话，揽着章苘的腰离开，力大得让章苘吃痛。

“闹够了？”坐车里，陈槿的声音听不绪。

章苘扭过看着窗外，心脏狂，嘴上却依旧：“本来就很无聊。”

她以为这次总该怒她了。

可陈槿只是伸手，用力将她的脸扳过来，地看了她一，那神复杂难辨，有审视，有不悦，但似乎还有一……更的、令人不安的温柔？她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低，带着惩罚意味地重重吻了她一，直到章苘不过气。

章苘的骄纵表演越来越频繁，尺度越来越大。她几乎是在陈槿的底线上来回跃，每一次都以为会是最后一稻草，每一次却都发现，那条底线似乎为她又往后挪了一。

陈槿的沉溺，像一张柔却韧的网，将她越缠越。她非但没有厌烦，反而似乎越来越享受章苘这“鲜活”的、带着刺的模样，哪怕那刺是故意针对她的。这纵容，让章苘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她仿佛一拳拳打在棉上，对方不仅不痛不，反而似乎更加享受这个过程。

———

一个午后，章苘借去哈罗德百货购，利用试衣间的复杂地形和庞大的人，竟然真的短暂甩掉了跟在后的保镖。她的心脏狂，几乎要蹦咙，不顾一切地冲商场，拦一辆租车，直奔希思罗机场。

自由。空气中仿佛都是自由的味。

她甚至买好了最近一班飞往香港的机票。只要过了安检，只要……

就在她拿着护照和机票，手心汗，排在国际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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