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墨蓝的影忽然加来，六二拼死冲到李安面前，替她挡一剑，胳膊被划开，可见骨，鲜血淋漓。

他简单了一止血，朝远的四七喊：“别发愣了！过来护殿！”

李安只看了一六二，便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那些羽林军来。

城门传来撞木撞击的咚咚声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突然，李安从那“咚、咚”的间隙中听到一声惨叫。那声音太过熟悉，以至于她忍不住皱着眉回。

叫声是六二发来的，然而他并没有受伤。他手中的剑没四七腹中，四七手里的剑却对着李安。

四七面苍白，额角渗冷汗，却死死咬着牙，没发一声音。

六二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脸居然比被了一剑的四七还要难看。

李安劈一个趁机靠近的羽林军的颅，随便从地上捡了把剑丢给六二：“别分神！”

六二接过剑，恍然回神，与意图上前的羽林军缠斗起来，不让旁人近四七半步。

李安平淡的声音从远飘来：“我还以为你改了。”

四七蜷着：“知遇之恩，不得不报。这辈，是我亏欠你。”

六二混混沌沌地明白了什么，惊讶：“你…是太的人？”

四七浅笑，笑到一半便僵住了，呕一血来。他哑着嗓，断断续续：“对不住…你既叫过我一声师父，也成全我个痛快吧。”

六二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安，似乎是要从她那里求证真伪。

李安看都没看他，只是回了一句：“专心。你该的。”

刀剑不断袭来，六二机械地回防，多年以来的认知却已随着撞木的“咚”声崩得七零八落。

他知李安表面没表达什么，其实心里也很不好过，所以没有亲手去杀四七。可他与四七也是少年相识，又怎么得去手。

四七很悲凉地看着他，见他手抖得厉害，就要拿不稳剑了，于是轻轻叹了气：“我不是教过你，事事要以殿为首。对殿有威胁的人，都得杀吗？过来，…咳咳，过来取走你的剑！”

…

鲜血染红了朱雀街，又沿着砖蜿蜒而，御沟。腥锈味充斥着整个梁都，仿若四面都奏响了不祥的哀乐，久久不息。

风声呜咽。大的夕在慢慢坠，天空也如经血洗过一般，既昏又亮，映一派赤的光。

李意钧站在的望楼上，居临地俯视着大半个朱雀大街，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这场单方面的厮杀。

“记去。”他对旁边的史官说，“梁历二十三年四月，叛贼安昭举兵反，太讨之，后……”

“殿！”忽有一人慌慌张张跑上了墙，几乎连带爬跪在李意钧面前，带着哭腔，“东，东那……”

“东怎么了？别急，慢慢说。”李意钧和颜悦地赏给他一杯茶。

那人抓过茶盏去，好不容易把气匀了，面却更难看：“东破了！”

“什么！”李意钧骤然睁大了，猛然起。

史官偷瞟了李意钧一，默默在册上写：…四月，东破。

“是真的！凌愿带兵从……”

“在叫我么？”一鬼魅般的影忽然从楼檐吊，倒挂着的一张脸艳无比，且笑盈盈，“殿有何吩咐呀？”

“啊！”报信人惨叫一声，倒了去。

几个羽林郎立刻举起剑，凌愿却一闪到了女墙之上，他们连人家的衣角都抓不着。

凌愿一边用十四枪不断退前来的敌人，一边往朱雀门走，毒针如暴雨般从她袖中不断，她却步态轻盈，格外从容。

李意钧脸也白了一瞬：“你怎么会在这…你不是在宁清…”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，忽而醒神，摇摇，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“本差忘了。你能一个假安昭，怎么会不一个假凌愿呢？”

凌愿笑着答：“殿果然聪明。不如猜猜这个我是真的假的，这个你又是虚是实？”

李意钧看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信使，对手吩咐了两句，又问凌愿：“你说东破了，又是真的假的呢？”

凌愿眯着：“不如你叫他们先停一，我再和殿说？”

“玉安大人说笑了。”

凌愿：“那算了。总之，你那边人都被我杀了，这位大人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，还是看殿自己怎么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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