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凶啊。”凌愿想笑，却止不住咳嗽。她望着慌忙在药箱里翻找某药的越此星的背影，咳嗽声渐渐平静来。

“你确定要和我走？今日一走，你可就真的回不了了。”

越此星也不回：“我本来就是要保护你的。”

“如果我不是镜阁主呢？”

越此星顿了一会，语气迟疑：“…可是…最开始我本来就不认你啊。”

……凌愿没想到这个回答，却又忍不一遍一遍确认：“你知我是谁。不止是镜十四，我的名字叫凌愿。你还要跟着我？”

“我知啊。你以前还是个大小呢。难怪这么气。”

？凌愿皱眉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要臣贼呢？”

“你得也不像个圣人。”越此星终于找到了那瓶止咳药，往凌愿嘴里去，“讲那么多废话嘛，还不如说说你今天怎么跑来的呢。你有武功瞒我吧？”

凌愿咽苦涩又带着诡异甜味的药浆，滋味万千。唯一能确认的是，越此星的心真就像她那双杏般，远比凌愿自己要剔透纯粹。

“你想知今天梁都城发什么了什么吗？”凌愿淡淡开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今天是个良辰吉日，我亲手挑的。万事皆宜。”

“不过这件事，还得从我十五岁那年讲起。”

“我是来复仇的。”

……

“复仇？殿，这…唉。”

“张大人，本的决定，好像还不着你来质疑吧？”

张至善一听李安说话就，差跪来。他了一把额角的冷汗，从袖中取一份信给李安。

“安昭殿。你看，陛让我去黑山找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李安挲着手中的银铃铛，没有立刻回他。

那铃铛样式在兰台很是常见，随便一条街上都有卖的。看着老旧，却被主人保得很好，可见惜。

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…”李安冷哼一声，“说得不错。”

“殿。那我们…？”

“计划如常。”

“好。那这边我回…”

李安微微昂着，冷冷，“他不是要见我吗？”

第118章 约定

“你是说，在宁山庄里发现了通向城外的暗？那里怎么会有暗？”

“这…属不知。宁山庄原是前朝避暑之所，恐怕是前朝修建的。”

李意钧转过去，在袖中挲了一指侧，中闪兴奋的光芒：“好个凌愿。倒真叫我惊喜。”

大理寺卿低着不敢看他的背影，拱手问：“此事是否要上报给陛。”

李意钧摆手：“不必。阿爷现不太好，还需静养，不得劳。”

大理寺卿还说些什么，最终只是咽了咽，奉承：“殿一片孝心，想来陛也一定十分动。”

“动？当然。卿有心了，且退吧，本还得去看看阿爷。”

…

紫宸殿病气缭绕，四周充斥着厚的药味和某不祥的酸味，屏风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李意钧也觉着这味难以忍受，但也不曾皱一眉，趋步至床前，再拜问安。

“…起。”

那声音沙哑枯，当真难听。

李正罡撑着要坐起来，又被李意钧轻轻，劝他好生将息。

病榻上的人发如蓬草般枯白，发黄的肤上青凸起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、也仿佛矮去了一圈。

很难将他与两个月前承天门上十二旒白珠冕板的皇帝到一起去。那时是威严四仪，叫人不敢直视。此刻却是病态佝偻，叫人不忍直视了。

李意钧的神自上投，平静地打量过他发皱的脸与浊黄的珠，转去将窗打开。

李正罡咳了几声，问：“安儿，安儿找回来了吗？”

李意钧恭顺地答：“尚未。丞相大人已亲去了。”

“丞相…？咳咳，罢了。你阿娘一直很担心你和安儿…咳咳，咳。有空多去看看娘娘。”

李意钧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儿臣不孝，是该多去看看娘娘。”
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沉默在空气间弥漫开。

李正罡忽然开：“膳局…膳局的人可都死了？”

李意钧微笑：“阿爷糊涂了。本是贤王，怎么会一死那么多人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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