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边多多少少都堆积了一些东西，大多数都是家里的贵重品和粮衣等。

“媳妇，爹和你们都留在山上，我再回家一趟。”张硕把父亲的刀和宝弓递给他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，眉梢角全是疲惫，“谁都不知得在山上呆多久，趁着洪还没过来，我再些粮和上来。玉堂兄弟和我一起回去，你们等着。”

“保命要，东西是小事。”

秀姑默默，要了一把杀猪刀放在脚边。这个时候什么事都会发生，她必须小心。

丽娘比秀姑更加害怕，红着睛叮嘱丈夫：“千万小心，谁都不知洪什么时候来，宁可不要东西，人得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。”

雨渐渐地变小了，能看到的距离远了些，站在山往看，和张硕、江玉堂一起回去的还有不少人，都是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，至少回去了二三百人，大多数都推着自己家里的板车。很明显，他们和张硕、江玉堂的打算一样，运粮、运。

他们村应该是最先得到消息的，动作迅速地上了山。

“嫂，你看！”丽娘指了指北边，秀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很远的地方有黑向这边移动，似乎是北边村庄的百姓得到消息，跟他们一样过来了。

其实大青山村北边也有一座山，只有十几丈，山后有好几个相连的村。

他们肯定因为北山比较矮，有可能能被洪淹没，所以来了西山。

再看西边和南边，都有黑挪动。

正西边的人朝这边来，南边的黑则往南边十几里的几座山攀爬，西边的村落距离这边很远，比北边的人来得还晚些。

越来越多的人上了山，只要上了半山腰以上基本就不用害怕洪了，半山腰距离山脚也有几十丈，在山说起话时，秀姑才知他们的村里并不是人人都来了，只来了一小分，有的人不相信有洪灾，有的人死守在家里，说家里屋、大树都能躲避洪等等。

她搂着小野猪，很戒备，当半山腰以上挤满了人的时候，张硕和江玉堂回来了。

见到丈夫，秀姑一颗心才落来。

张硕和江玉堂不仅带了粮和上来，还带了一堆木和油布，两人和苏父敲敲打打，把木重新组合，不多时，一个车车厢的上半分现在人前，裹着青绸油布，挂着车帘，就是没有面的车轴车板，可以当作帐篷使用。

江玉堂笑：“我们家那跌断了被杀，车厢一直扔在家里没用，这次回去听张大哥要找油布在山支帐篷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
老张当过兵，支过营帐，很快在自己东西旁边把帐篷好了。

其他人羡慕地看着秀姑和丽娘、赵婆一同在车厢里避雨，其他张、苏两家的老人孩也得以了帐篷，其他人自然没有这等好运了，苦求也没用。至于张硕和江玉堂等壮年男人都在外面守着，手里握着的刀闪闪发光，谁都不敢接近。

他们带的衣服都装在衣箱里，并未淋，秀姑和丽娘换好衣服，给小野猪也换了一，解开衣襟喂了一顿，收拾好了，才叫张硕把壮壮送过来。

他已在帐篷里换上了衣服，来就：“娘，江婶，小野猪怎么样了？”

“小野猪没事，壮壮，你冷不冷？娘这里带了厚衣服。”地上铺着草垫和油布，最上面一层是带来的被褥，秀姑和丽娘、赵婆坐在被褥上，小野猪则躺在被褥的中间啃着脚丫，白嘟嘟的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。

壮壮笑：“娘，我不冷。”

他们在这里有车厢和帐篷可以避雨，比其他人好多了。

就着咸菜草草吃过一个卷、嚼了两块生姜，天就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