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战，又

庄稼本已死了许多，三月未完就开始淅淅沥沥地雨。

要知，因为去年秋季绝收，他们没有一季的粮，夏季再绝收的话，没有糊的粮，更加没有粮，无粮可收，无粮可，可以说是山穷尽了。

周举人信奉圣人言，不忘贫贱之，对他们来者不拒。

周家现今大富，粮堆积无数，跟了周家，哪怕是才，好歹有饭吃，不至于饿死。虽说还没有到夏收的季节，但是庄稼都死了，本就没有盼了。

“呜呜……两季，两季都没收成啊，两季的粮都打漂了呀！”

作者有话说：不舒服，更得少了

三十来人家离开，加上之前就投周家的，大青山村立时空了一成多。

秀姑问：“爹，真到这地步了？”她虽然在家里绣，可是经常听到村里传到自己耳朵里的消息，都说要闹大灾荒了，能不心慌意吗？

随着麦苗死得越来越多，空的土地越来越多，村民的脸越来越难看，本就面黄肌瘦的他们，瘦得只剩一把骨了，到打秋风。

大家对此颇有经验了，家里有些余钱的二话不说，借车骡车城拼命买粮储存，就算今年地里绝收，他们好歹有糊的粮。剩一多半儿没钱的村民到求爷爷告，却借不到几文钱，看着快见底的面缸哭无泪。

吃一堑一智，从前被抢上门，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辙。

虽是小雨，但连绵不绝，地上泥泞，屋里昏暗，无一日能见晴天，剩没死透的麦苗彻底淹死了，许多百姓脸灰败，绝望之极。

江玉堂和丽娘还骡车时，叹：“城路过几个村，大片大片的地都荒了，都说是去年雨多，冬天雪又重，烂了儿。城里的粮价涨了不少，我们二十两银，好容易才抢到二十石稻谷麦，往年前一石贵了三钱银。”

灾荒和打仗有所不同，外打仗，只要没人来扫屠杀，百姓收了地里的庄稼就有粮吃，而灾荒那是颗粒无收，没有饭吃，不知多少人会活活饿死，比打仗更让人难过。

江玉堂始终记得张硕曾经说过的话，家里的赵婆又是贫家, 有经验，因此, 他和丽娘陆陆续续已买了好几次粮和许多油盐酱醋，悉数藏在地窖中。

季粮糊，尽力俭省，勉熬过了年，开后立即就去荒山野岭挖野菜，野菜汤总比光喝，谁知今年又不成了。

等他们告辞后，老张眉皱得死，对儿说：“今年的年景怕是真的不行了, 半指望都没有，赶想法把家里的猪崽都卖了。”说完, 他自己急忙摇否决自己说过的话, ：“不，留一猪崽, 不能让我俩孙年底没吃。”

最后不知在谁的提议，村里十几人家都往城里投奔周家为。

秀姑绣之际，听说此事，唯有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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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了，爹，咱家明面上粮不多，我得城两趟，买些粮回来，不然，即使大家知咱家去年卖粮，仍然怀疑咱家私底有粮。”张硕考虑得更周全。

“贼老天！见天儿地，让我们怎么活呀？”

老张心再善，事关自己一家人的命，他就得小心，不能随便发善心，大之年的善心未必有善报。旧年打仗时卖粮是因明面上西偏房堆积了大批陈粮，人人皆知找上了门来，不得不卖，现在明面上没有，他一粒粮都不能卖掉，免得怀疑自己家还有粮。

老张决定把猪崽卖掉，群羊卖掉，鸭鹅留着，秀姑坐月杀了十几，剩的数目不算太多，“鸭鹅不给粮吃，到时候挖些曲蟮蛐蛐儿、再掏些歪喂，让它们多多地，免得吃不上连鸭鹅都没了，若是连曲蟮蛐蛐儿歪都没了，就杀了吃。阿硕，你跟我在家里多多地割草，咱家还有两和一骡呢，真到了荒年，草都得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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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黄河决堤

有上一回的经验，秀姑驾轻就熟地准备。

不止粮涨价, 油盐酱醋等也都涨价了，尤其是盐。

“是啊, 往年就遇到过这况, 不是一季绝收就只饿一年, 而是数年, 没粮, 一季粮从何来？若是两季接连绝收, 基本可以确定要闹灾荒了。咱们这里穷乡僻壤，到时候就算朝廷赈灾，粮也未必能发来, 别说粮了，这事啊，不能指望朝廷。”想到地窖里堆积的粮，老张不若村中其他人家那般忧愁，考虑起了其他，“灾荒一起，大，咱们家不能不防，好在去年咱们把陈粮运到城里时对外都说卖掉了，家里只留了几石粮。”

见他们成功周家，村里又有十几没有钱没有粮的人家立刻效仿前者，跑到周举人跟前泣不成声，也被留了来。

“你说得对，记得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