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觉得有理，示意秀姑挑名。

秀姑沉片刻，之所以要从老族给的名单里挑选小名，乃因要避开祖宗的名讳，自己不知张家祖宗名讳，若要另取很容易重名，乃是大不孝。

挑来挑去，她定了一个月光的小名。

胖儿生在正月十四，白日发动，月光窗时而生，落草时窗外如昼，老族识字，给取小名时未尝没有问到生辰之时。

没办法，总不能叫后面那些熊瞎黑犬野猪野□□？后还有小名，就是这些，包括猪等，像驴狗狗剩啥的小名都已经有人叫了。老族虽识字，却也没有取略显文雅些的雉、彘等名，雉为野，彘为野猪。

“月光……”老张和张硕念了两遍，觉得还行，就是不如黑狗二傻名字贱。

秀姑笑：“古时许多大人以为名。”

老张摇：“月光不大好，刚刚你说野和野猪都有啥名儿？”

“野为雉，野猪为彘，音同字不同。”

“就叫彘吧，咱们老张家祖上没人叫这个名儿。”老张想了想，到底疼孙之心占了上风，不忍让他步儿的后尘，“我见过野猪那凶狠劲儿，得又大又壮实，我啊，就盼我的胖孙得跟野猪一样壮实。”

彘，不知怎么着，秀姑就想到了汉武帝刘彻，其名为彘。

既然老张开了，秀姑和张硕自然没有异议。

另外，秀姑也知了老张的名字，虽说嫁张家两年，但是一直听人老张老张地叫，从未听人叫过他的名字，原来他只有小名，叫作疙瘩。

丽娘和江玉堂午后联袂而至，听说胖小已取名为彘，均称好，丽娘赞：“这名儿取得好，虽是野猪，却文雅些，常听村里的辈满村吆喝狗狗剩黑犊，这也还罢了，偏生还有什么破缸烂盆臭鞋，怪难听的。”

秀姑莞尔，心想若是丽娘知张硕的小名，恐怕就不觉得这些难听了。可是，事关自己丈夫的脸面，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与他人知。

丽娘摸了摸胖小的胖脸，逗：“小野猪，看这里，看这里。”

婴儿其实看不太远，他本已吃饱喝足，躺在秀姑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砸吧砸吧小嘴，闭上睛，压就不搭理她。

丽娘失望：“他怎么都不看我。”

“他还小，等大一些了就喜睁着睛看了，特别喜鲜艳的颜，到时候就怕你烦了他。”秀姑将以前苏母告诉壮壮的话说来给她听，“丽娘，你年纪也不小了，也该好生调理调理才是。”

丽娘忙：“小野猪这么乖，我才不烦他呢。”

秀姑笑笑没说话，养过孩才知小孩没有不闹腾的，闹腾的时候都能烦死人。

张硕在外间问及江玉堂的来意，后者答：“如今二月中旬，天气和了，我们原先住的房实在不结实，又不想再和张三婶家为邻，想请张大哥帮我们组织些人手盖房，照大哥家的房盖，用糯米混三合土。”

他们俩有钱又聪明有见识，来张家几趟，早就瞧了他们家房舍里的门。

张硕近来无事，本又闲不住，思考片刻，就一答应了。

他既答应，秀姑虽然心疼他太过劳累，却也没说阻止的话儿。

江玉堂早有打算，在落魄前就买好了地基和砖瓦糯米三合土等材料，冬天里又卖了几件面衣裳凑足了工钱，等三堂叔家的房盖好，他就决定盖房。

瘦死的骆驼比大，旁人见了，自无二话。

江家的地基选在张硕家门前空地基的西隔，约有四分地大小，江家只有夫妻两个和一个婆，又无牲畜家禽等，只盖三间上房，左右两间偏房，外加一间厨房和青砖墙，四十个人活，不饭，一人一天五十文，又有给张家盖房的经验，不到半个月就完工了。

房盖成，江玉堂和丽娘托苏父打的新家也都好了。

庆贺其乔迁时，秀姑只让张硕送了些礼，自个儿在家里带孩没门。

寒料峭，她哪敢带儿随便见风。

两家住得近，丽娘又很喜小野猪，两家来往得愈加频繁了。

了三月份，张硕就不再帮人盖房，而是在家忙活，或是接送孩上学，或是在家放牧羊割草，或是在家里抱儿洗戒，好让秀姑专心绣百衣。秀姑有了后就没再绣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，须得赶工方能在知府离任时绣完。

至于地里的庄稼就不再打理了，正如老庄稼把式所说，麦苗已死了近半，剩的麦苗也都蔫耷脑，都烂了，瞧着是活不过来了。

去年秋季绝收，难今年夏季又要颗粒无收？

村民们个个唉声叹气，他们老百姓的日怎么就那

么艰难？先是战，后是绝收。前年旱着旱着最后总算有些收成，去年靠夏天收的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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