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怜扶他坐好：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
洛清怜佯怒：“小和尚，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有心开玩笑！”

从来的那一刻他就知这是幻境，可是幻境里能看到很多现实里看不到的东西。

洛清怜总是说凤护最重，超脱红尘俗世的义。

常人有二百零六块骨，凤凰骨不属于其中，是夹在腰间和脊骨之间的两块骨，心脏左右各一块。

凤护摊在祭台上，双叉开，火红的袍上沾了血，像是烧红了的枫叶丹，浸其中。他看着混灵海的方向。

雪洁白无瑕，上面连个脚印都没有，什么痕迹都不曾留。

洛清怜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剔骨还父，割血救母。

洛清怜解脱似的说：“大师兄，师尊，我很快就能来陪你们了，真的，相信我。”

不好，小和尚。
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凤护继续说，“他太贪婪了，贪婪之人是永远吃不饱的。”

洛清怜只要一眨，就能幻想凤护被生凤凰骨的场面，幻疼。

是凤凰，就是要涅槃的。哪怕九死一生，哪怕失败无数次，也还是要尝试的。

洛清怜踉跄过去，抱住他：“小和尚！”

前的银桂树起来了。雪越越大，似要淹没它。

小和尚双手颤抖，像是某创伤留来的后遗症，在别不会显现，在天神殿里却能一览无余。

不知为什么，小和尚的每一句话都能准的说到洛清怜的心坎里。可能是能学会窥心术之人天生灵共通吧！而楚怀明，是个例外，也是个变、态。

凤凰骨滋养着心脉，能让凤凰血更好的通，同时助力窥心术的突破。

凤护定的说：“我要涅槃，拿回凤凰骨，杀了他。”

楚怀明将他拉幻境，就是为了困住他，困而不杀。那楚怀明是想什么，又为何对他困而不杀？

他抬，仿佛看到了师尊和师兄们，但又摇，让他好好活着。

洛清怜能清晰的受到小和尚的杀意，十年里，他陪着小和尚走过无数岁月，看过人间百态，看过山河壮丽。定居人间城之后，洛清怜就再也没有看到小和尚底的杀意。此刻，小和尚积压已久的杀意从心底爆发来，毫不吝啬的展示在洛清怜的面前。

鲜血凝在洛清怜眸，心疼不已。凤护被凤凰骨，比敲碎他自己的骨都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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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护天资聪颖，在清衍宗后山修炼窥心术没多久就成了，如今，怕是功亏一篑。

洛清怜只能自救，也可以自救。

凤护到现在还想着洛清怜。他离洛清怜只有一步之遥，一墙之隔。洛清怜被困在梦魇，尚未清醒。余光拢起洛清怜，凤护无力呐喊，也没有力气去唤醒洛清怜。

凤护握住洛清怜的手，后怕：“我来，我可以。”

“你怕我死？”洛清怜也是心有余悸，“可小和尚，我也怕你死啊！”

祭台上堆满了雪，凤护落地，溅起雪飘摇。雪，血，铺成一路，无限延伸。

陪着小和尚从天神殿走到清衍宗，又从清衍宗走到人间城，而今又回到了天神殿一切开始的地方。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，斩断源才能焕骨重生。

他嘶了几声，言又止。

透，又轻松了不少。楚怀明撤掉锁链，凤护掉落祭台。

“还真让你说中了。”凤护玩笑，“真变成老凤凰骨了。”

洛清怜一指戳破幻境，看到躺在祭台上的小和尚。小和尚浑是血，将祭台染的通红。

凤凰骨被离，凤护就像个没骨的，在洛清怜上。

当年拼了金丹破碎也要带他们离开，可不想十几年后依然断送在楚怀明手中。

一路的凤凰血，铺就成通往混灵海的路。这是他要救母亲必须的凤凰血。

洛清怜爬上银桂树，俯瞰满地银白，一望无际，像是平铺在地上，永远都不去的一堵白墙。

“洛清怜，你听我说。”凤护动了动手指，示意洛清怜附耳倾听，“只有凤凰骨没了，我才有可能真正的涅槃。”

此时，楚怀明炼化合整个凤凰骨，打了个饱嗝。

洛清怜坐在树上发呆：“幻境，我是破还是不破呢？”

低，耳朵贴上凤护的。蠕动间，洛清怜听清了涅槃二字。

不经历涅槃的凤凰，不是好凤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