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弛逸肌瞬间绷，手已上刀柄，神锐利地扫向那军官和门的士兵。闻胥却轻轻抬手，示意他不必冲动。

“哦？”闻胥接过函件，目光扫过那鲜红的印鉴，脸上并无意外之，反而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笑意，“首相与陛真是费心了。静思苑……闻某倒是有所耳闻，听闻是贵国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地方。既如此，却之不恭。”

他答应得如此快，倒让那军官愣了一，随即恢复刻板表：“先生明理。请。”

行李早已被“协助”收拾妥当。车也从之前那辆变成了更为宽大固、车窗被封死、只留透气孔的特制车辆。车队前后，各有十名骑兵护卫，那名军官亲自坐在闻胥车厢外的驭手旁。

卫弛逸和其他几名随从被要求乘坐后面一辆较小的车。随从中，有两名是闻胥带来的可靠仆人，其余则是历川“安排”的侍者。卫弛逸提作为贴护卫需与主家同乘，被那军官以“车厢空间有限，且为先生清净计”为由，不容置疑地拒绝了。

隔着车厢，卫弛逸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辆封闭的车，指节得发白。他迫自己冷静，记住路线，观察沿途的守卫分布和地形。

车队驶繁华城区，穿过一片明显是富人聚居的别墅区，最后驶一片被大石墙和茂密林木环绕的庄园。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，又缓缓闭合，发沉闷的声响。“静思苑”到了。

名为别苑，实则是一座而森严的囚笼。

苑亭台楼阁、小桥一应俱全，景致确实清幽，甚至过分安静了。服侍的仆役全换成了面目平凡、行动无声、问十句答不一句的哑似的角。外围是墙，墙有规律巡逻的守卫小队，暗不知还有多少睛。通讯被彻底切断，苑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渠，连每日送来的材品，都要经过严密检查。

闻胥被安置在苑中位置最佳、视野也最开阔的“观澜阁”。房间宽敞舒适，书架上摆满了历川格院的公开版和一些经典典籍，文房四宝俱全，甚至还有一架崭新的、需要上发条的留声机。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最周到的款待，除了那无不在的、令人窒息的监视。

卫弛逸与其他随从被安排在观澜阁侧后方的仆役院中，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苑指定区域，不得靠近观澜阁心地带，除非闻胥“召见”。他们每个人的房间，也都被仔细搜查过，任何可能用于通讯或自卫的品都被收走。

禁，开始了。

两天，宁怀还来过一次，依旧是那“为了安全与清静”的说辞，并询问闻胥是否需要什么特殊书籍或品。闻胥只要求了几本关于历川早期手工业和社会变迁的史志类书籍，便再无他求，每日里只是读书、临帖、偶尔在允许的范围散步，对着苑一方小池塘看鱼，平静得仿佛真是来此静修的士。

卫弛逸则陷了大的焦虑。他被困在仆役院中，与闻胥隔着一重院落和无数耳目，虽知他暂无命之忧，但这无力几乎要将他疯。他不能暴份，不能闯，只能极力忍耐，观察着苑守卫的换规律、换岗时可能的松懈、以及那些哑仆们僵举止中偶尔的细微破绽。

他尝试过在夜，利用军中潜行技巧，悄无声息地摸近观澜阁。但外围的守卫密度和暗桩布置，远超他的预期。那不仅仅是普通的卫兵，其中明显混杂着通侦查与反潜行的好手。他两次尝试，都在靠近心区域前被迫退回，险之又险地避开巡视的灯火和暗的视线。

这被囚于笼中、与人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觉，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折磨人。

转机现在第三日傍晚。

一名负责给观澜阁送晚饭的年轻哑仆，在摆放碗筷时，手指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，将一菜溅到了桌布上。他慌忙跪，以袖拭，动作笨拙。

闻胥抬手虚扶：“不必惊慌，无妨。”目光却在那哑仆低垂的、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
那双手，不像常年从事细伺候工作的仆役的手，倒更像……工匠，或者，常活、摆糙件的底层人。

哑仆中发糊的嗬嗬声，连连叩首，随即躬退。

门外侍卫听见动静，探半张脸：“闻先生，可有事？”

“无事，”闻胥神如常，“失手打翻了酱碟而已。”

侍卫目光在屋扫了一圈，见无异状，便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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