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一神一振， 立刻发指令，命前方各加探查，同时带领边三人， 沿官疾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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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河州第三日， 在距离龙京尚有四百余里的“安平驿”， 甲一收到了来自组兄弟用鹞鹰传来的第一份密报：驿站医官，昨日曾为一个“商队护卫”理过严重的左臂创伤， 伤呈现“火灼伤及撕裂”特征，手法专业， 用药金贵。那商队约有十余人， 纪律严明，沉默寡言， 已于今晨天未亮时离开，方向向南。

闻胥颔首：“顾兄所言，正是我意。接应之事，我已安排。河州，便需仰仗二位暗中绸缪。巡查可由‘防备汛期盗匪’、‘稽查走私’为名。联络士绅，务必谨慎，只限于绝对可信之人。最要的，是外松，莫让历川暗桩察觉我们已有防备，也莫让河州自阵脚。”

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，顾言蹊与沈明远方才怀着沉重却又定的心，悄然从后园离去。

较。当务之急，一是接应王爷，二是稳住河州。王爷那边，胥想必已有安排。河州这里……”他看向闻胥，“府衙之中，我能调动分人手，可加陆要巡查，尤其是北面官和码，无比要有个由，万不能打草惊蛇。明远可联络府学及‘格致会’中可靠士绅，暗中晓以利害，让他们束门，留意陌生面孔，但绝不能引起全城恐慌。”

甲一没有打草惊蛇，只将消息传回，并提醒各组加倍小心。显然，不止一方势力在关注卫弛逸的南之行。这条归途，注定不会平坦。

是历川的探，还是龙京某些人派的追兵？抑或是闻风而动的江湖宵小？

甲一亲自带队，选择了最可能也是风险最大的那条路——直通龙京的官。他判断，卫弛逸既要隐秘南， 又要兼顾速度和理伤势， 乔装走官驿站， 利用官方份获得一定便利， 反而是最有可能的选择。

然而，几乎在发现卫弛逸踪迹的同时，“天枢”组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动静。

就在安平驿游三十里的洛镇，甲一派去探查码的一名暗卫，发现了两名形迹可疑的灰衣人。他们看似在茶棚歇脚，目光却不断扫视着过往行人，尤其留意带有行李、神匆匆的旅人，以及任何可能遮掩左臂伤势的举动。其中一人袖隐约一截不同于龙国制式的革护腕。

顾言蹊亦沉声说：“我即刻去安排。王爷抵达之前，必保河州城门不失，路安宁。”

他在等待。等待暗的消息，等待北方那人的影，也等待……那来自海上或暗的风暴，最终降临的时刻。

顾言蹊与沈明远神凛然，重重。他们明白，闻胥将如此机密之事坦诚相告，又将河州的重任托付，已是将他们视为生死与共的臂助。

闻胥独自立于窗前，望着院中被风动的竹影。指令已发，盟友已动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河州悄然张开，既有守护，亦有警戒。

只有边的青梧和灵溪知，他的心始终悬着。每隔几个时辰，便会有经过加密的鹞鹰传书送听竹轩，带来北方最新的消息。每一次展开纸条，他的呼都会意识地屏住。

从这一刻起，河州表面的繁华安宁之，已另一状态，一引而不发、暗藏机锋的临战状态。

闻胥在发指令后的两天里，表面依旧保持着平常模样。他去了两次揽月楼参与格致会的日常讨论，议题是如何利用河州本地材料制作更有效的止血伤药；他也照常巡视了闻家在城外的两田庄，查看夏粮势。

“胥放心，河州是咱们的家，绝不容外人染指！”沈明远握拳。

暗的行动比预想中更快。

第68章 君未归期

河州，江南里。

无论到来的是什么，他都已决心，与这片土地，与即将归来的人，共同面对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二人，语气加重：“此外，需格外留意府衙，尤其是与刘通判往来密切之人。历川的银，买通的恐怕不止一人。”

他的猜想很快得到了印证。

特征、人数、时间，都对得上。

揽月楼，重归寂静。

“天枢”组十六人， 如同十六滴夜的墨，在接到命令后的半个时辰，便已消失在河州通往北方的各条路径上。他们扮作行商、旅人、探亲的农， 甚至民， 沿着官、山径、路， 以闻家特有的隐秘联络方式， 编织成一张细密而无形的搜索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