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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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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从腰间取那枚天玉佩, 放白棋掌心。玉佩冰凉,分量却重。

“拿着这玉佩,危机时刻, 多少能保你们平安。”闻胥看着他骤然泛红的眶,“还请您多看着他些,别让他……傻事。您也要护好您自己。”

话至此,再无转圜。

白棋攥那枚玉佩,玉佩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一揖,埋得很低,肩背微微发颤。

另一侧,青梧已将最后几卷机要文书投铜盆。火舐纸页的“噼啪”声里,这位离国第一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走到闻侧,只说二字:

“我在。”

他在,闻胥的命就在。这是二十年来从未变过的承诺。

灵溪抱着个小小的包袱,得像桃。他先看看白棋,又看看闻胥,嘴咬得发白。最终,他小步挪到闻后,拽住了一片衣角,没说话。

“义父……”他终究还是带着哭腔唤了白棋一声。

白棋抬手,重重他的,动作鲁,却带着温度:“跟着公,机灵。”

辰时三刻,西城门。

送别的阵仗,比预想中更浩,也更荒诞。

御前总太监福亲自捧旨而来,后跟着绵延半里的赏赐车队,绸缎如云、药材成山,金银皿在晨光晃得人。圣旨上那些“劳苦功”“暂歇养病”“朕心甚念”的词句,由福尖利的嗓音唱来,在空旷的城门激起空的回响。

胥安静听完,躬谢恩,脸上是一层薄冰似的淡笑。那笑意浮在表面,底不可测的寒潭。

赏赐被抬到一旁,与那三辆青篷车并列,构成一幅诡异的图景。一边是帝王虚伪的隆恩,一边是臣决绝的远行。

福堆着满脸假笑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:“闻相,陛还让老带句话……河州山远,若有什么短缺,千万捎信回来。”

是关切,更是监视。

胥颔首:“有劳公公。”

话音未落,街尽传来清脆蹄声。

龙璟汐一骑当先,未着装,只一绛紫骑服,束,鞭在掌心轻敲。她后跟着数十骑护卫,蹄声如雷,瞬间冲散了方才那虚伪的仪式

“闻相走得这般急,”她勒停在不远笑,神却锐如鹰隼,“倒叫本连践行酒都来不及备。”

胥转,拱手:“不敢劳烦公主。”

“游历山本是雅事,”龙璟汐翻鞭虚那几车赏赐,“只是带这些累赘,岂不辜负了江湖快意?”

话里有话。

“陛恩赐,不敢辞。”闻胥答得滴不漏,“至于江湖……心中有山,何不自在?”

两人对视,空中似有看不见的刀光一闪。

“闻相豁达。”龙璟汐笑意更,“只盼这‘自在’不会变成‘自困’。三个月……说,说短不短,足够发生很多事了,不是么?”

她竟已知晓“三月之约”。

胥眸光微凝,旋即恢复平静:“公主消息灵通。不过世间事,该来的总会来,急也无用。”

此时,百官车已陆续抵达。

胥的门生故旧聚在官东侧,人人面惶然,如丧考妣。

左侍郎陆修攥着袖中一份未及呈上的海运条陈。那是闻胥离京前最后批阅的奏本,朱批墨迹未,批注却已成绝笔。他望着那袭青衫,嘴翕动,终究没能上前,只是一揖到底,肩膀无声颤抖。

御史大夫方砚须发竟已见白,此刻像个孩般红了眶。他缓缓上前一步,伸颤抖的手,似想抓住什么,最终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晨风。

“闻相……”他涕泗横,声音嘶哑,“您这一走……朝中……可再无擎天支呐!那些魑魅魍魉……谁还能压得住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后几位中年官员已“噗通”跪倒一片,以额地,哽咽难言。

监祭酒周文渊老先生拄着拐杖,在弟搀扶蹒跚上前。这位与闻胥亦师亦友的大儒,此刻褪去了所有清风骨,只像个送别至亲的老人。他颤着手从怀中掏一卷手抄的《庄》,纸张边缘已磨损发黄。

胥,”他唤闻胥的表字,声音苍老而温和,“此书你少年时便读。‘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’……老朽如今才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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