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分行动，两条线都不能放。

窑空间比想象中更大， 堆满了散的废弃砖坯、残破模和生锈工。表面看去，只是寻常的破败景象。几个暗卫经验老， 立刻散开，手指拂过墙、地面， 敲击砖块， 查看影角落。

“公，山险峻，敌暗我明，是否太过行险？”一个年些的暗卫低声劝，“不如等青梧首领那边的消息，再调集更多人手……”

山里？卫弛逸心中一凛，立刻想起刘福那糊吐的供词。官窑本就依山而建，取土烧砖，附近有废弃的采土坑或矿，再合理不过。难真正的巢，并不在这明的砖窑，而是在山之中？

“不止一。”其他暗卫也陆续发现了几类似的伪装暗格，大小不一，大都空空如也，只留更重的焦油气味和匆忙搬离的痕迹。

“龙渠西闸……”卫弛逸指尖拂过那字迹，低声重复。刘福的供里提到过“旧皇渠闸”，看来并非虚言。龙渠那废弃多年、错综复杂的地排网络，四通八达又暗隐蔽，确实是藏匿和转移的绝佳场所。这半张残图，或许标示了其中一个或关键节。

“正因为敌暗我明，才要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卫弛逸摇，神在昏暗中格外锐利，“他们刚从窑场撤走，痕迹尚新。等我们调齐人手或慢慢探查龙渠，他们恐怕早已毁尸灭迹、远走飞了！我们必须赌这一把，要快。”

“公，有发现。”

“这里。”很快，另一名暗卫低声。他蹲在一看似完好的墙， 手指沿着几块砖的隙仔细摸索，“砖的泥是新的，颜和度跟周围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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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弛逸走过去， 用匕首小心地撬动。几块砖松动了，被轻易取，后面一个不大的空， 约半人，里面散落着几个空陶罐、几捆麻绳，还有几块浸透了油渍、气味刺鼻的破布。空和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，墙角还粘着几片涸的黑油污。

他目光快速扫过手中的残图，又望向窑外漆黑的西边山林，脑中急转。

众人更加仔细地搜查，不放过任何角落。砖块被逐一检查，堆积的杂被小心翻动。空气沉闷，只有搬动东西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低语。

“是存放东西的暗格，刚搬空不久。”卫弛逸捡起一块油污最重的破布，凑近细闻，那烈呛人、带着焦臭的独特油脂味让他胃一阵翻搅，眉锁得更，“应该是黑火油没错。气味还很冲，残留的油渍也未透，他们撤离得很急，甚至没来得及清理净。”

察后，很快发现了异常。

约莫过了一刻钟，一名在角落探查的暗卫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他正检查一堆看似随意码放的破砖，在最底，一块砖的侧面有个不起的缺，里面似乎了东西。他小心地，是半张被皱又展平、边缘不规则的糙纸。

线索在此似乎变得模糊，又似乎清晰起来。窑场是已放弃的囤积，但龙渠这条线，指向了另一个可能的藏匿。可龙璟霖本人呢？那些穿“新甲”的锐，现在到底在何？

“你，”他指向发现纸条的那名暗卫，当即决断，“立刻带上这纸，快去寻青梧先生，禀明此形及龙渠线索。请他重探查龙渠西三闸附近，务必隐秘，摸清及可能守卫即可，绝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
“其余人，”他看向剩的六名同伴，神锐利，“随我沿山痕迹追去。他们刚转移不久，痕迹新鲜，这是直扑其真正巢的机会。我们不能等。”

卫弛逸接过，就着手中铜灯笼凝的光束细看。纸上用炭条画着些简略的线条和方块，结构象，隐约能看是某通或房间的示意图。旁边潦草地写着几个字——“龙渠西三闸”。笔迹仓促，像是匆忙记的。

“公，这里有新痕。”一个脸上带疤的暗卫指着通往最大一座砖窑的甬地面， “浮灰被清扫过， 但车辙印很， 近期有重频繁。”

“去看看。”卫弛逸握了腰间佩剑， 率先踏。甬的尘土味更重， 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适的油脂气息。

“公，”这时，一直在外围警戒的一名暗卫闪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迫，“西边林边缘有发现。新鲜的车辙印和脚印，往山里去了。车印很，脚印杂且数量不少，不像一两个人，更像是有载重的车辆和队伍刚过去不久。”

“搜仔细，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，仔细留意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