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夜晚，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他知，光靠劝解和调理，怕是解不开卫弛逸的心结。那场血战留的创伤太，到已经刻了骨里。

他必须什么。

次日清晨，卫弛逸照例在院练剑。闻胥没有如往常般在廊看书，而是走到院中，折了一细竹枝。

“来，”他执竹枝作剑，“我陪你过几招。”

卫弛逸一愣：“你的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闻胥微微一笑，“只过招，不动力。”

两人在晨光里起手来。闻胥的剑法没有卫弛逸那般凌厉霸，却灵动缥缈，竹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，总能恰到好地在卫弛逸招式的破绽。

十招过后，卫弛逸的剑又一次被竹枝轻轻中手腕。

“又急了。”闻胥收势，“你的’回风拂柳‘，转腕时总想快三分，却不知快那三分，就漏了肋空门。若遇手，此刻你已经死了。”

这话青梧也曾说过，可此刻从闻胥中说，却让卫弛逸心一震。

“剑如人，”闻胥看着他，“速则不达，过刚则易折。你要报仇，要重振卫家，这些都急不得。一步一步来，先把基打牢，把心磨平。”

他将竹枝递到卫弛逸手中：“今日起，每天用这竹枝练一个时辰。什么时候你能用它刺穿三片落叶而不伤叶脉，什么时候，再来给我煮茶。”

卫弛逸接过那轻飘飘的竹枝，握在手中，却觉得比千金还重。

四月初，雨缠绵。

闻胥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局残棋，心思却不在棋上。窗外传来竹枝破空的细微声响，卫弛逸正用那竹枝，一遍遍刺向檐滴落的雨珠。

已经练了七日，步是有的，可闻胥知，那孩心里的戾气，只是被行压了，并未真正消散。

白棋端着新茶来时，看见的就是自家公这副神的样。

“公，”他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边，“卫少爷今日又削断了三梅枝。再这样去，中那株老梅怕是要秃了。”

闻胥回过神，了眉心：“我知。”

“我多句嘴，”白棋斟酌着语气，“卫少爷心结太重，光靠劝解和调理，怕是难解。不如……给他添桩喜事，冲冲心事？”

闻胥抬眸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白棋笑了，那笑容里有辈的慈，也有几分看透世的通透：“公与卫少爷如今形影不离，同寝同，满府上都看在里。既然两相悦，何不把名分定了？办场喜事，闹闹的，许是能冲淡他心中戾气。”

闻胥耳瞬间泛红，别过脸去：“胡说什么……两个男，成什么亲。”

“男怎么了？”白棋不以为意，“离国闻家千年传承，族中结契的男还少吗？老太爷与先帝当年也是结了姻亲的，这龙国上谁人不知？公，咱们闻家人，何时畏首畏尾过？”

这话戳中了闻胥的心思。

他沉默许久，才低声：“便是要办……也该是我去卫家提亲。可卫家如今这般光景，我去提亲，倒像是施舍。”

“那就不提亲。”白棋如何不懂他真正在别扭什么，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公且等着便是。”

闻胥皱眉看他：“你又打什么主意？”

“我能打什么主意？”白棋笑着退，“不过是盼着公能真正开心罢了。”

第23章 喜事盈门

消息是不经意间漏来的。

四月中旬某日， 卫弛逸去书房寻闻胥，恰逢白棋从里面来。老家见了他，笑眯眯地打招呼， 随说了句：“卫少爷来得正好， 我正要去库房清些料， 江南新贡的云锦到了， 该给公裁几衣了。”

这本是寻常话，卫弛逸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句：“什么料？我能看看吗？”

白棋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笑得更加慈和：“自然可以。卫少爷这边请。”

库房在相府最， 平日里少有人来。白棋打开沉重的铜锁， 推开门，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木架， 堆满了各锦缎、料、香料， 还有整箱的金玉。

卫弛逸从未来过这里， 一时看得。白棋却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侧，拉开一个樟木箱， 取一匹料。

那料在昏暗中泛着般的光泽。白棋将它抱到门光亮，展开一角， 是月白的云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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