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，卫弛逸躺后，很自然地朝闻胥那边侧过。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手背，他顿了顿，非但没缩回来，反而轻轻握住了那只手。

闻胥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，却没开，只低声说了句：“别闹，看书呢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却任由他握着，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，让两人握的手更舒适些。

烛火噼啪，映着两人叠的手，在锦被上投亲密的影。

卫弛逸心如鼓，见他没有推开，便得寸尺地往他边又靠了靠，把埋在他肩窝。

“弛逸。”闻胥终于开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上……有药味。”

卫弛逸一愣，随即闷闷地笑：“鹤鸣先生开的药浴，说要持泡三个月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，“你嫌弃？”

“不是。”闻胥放书，侧过看他，“只是想起你刚回来时，一都是血腥味。”
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卫弛逸脸颊上那已经淡去的伤痕：“那时候我想，若是你再也好不了，我该怎么办。”
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梦呓。

卫弛逸心一颤，抓住他的手，握住：“我现在好了，以后也会好好的。”

“嗯。”闻胥应了一声，任由他握着，“睡吧，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
烛火噼啪，夜温柔。

卫弛逸听着边人平稳的呼，闻着那淡淡的墨香与药香织的气息，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。

这人白日里总是从容不迫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可只有贴得这样近，才觉得到他肩胛微微的绷，淡淡的青影。那些新政的文书、各方的压力、暗的刀锋……都沉沉压在他一人肩上。

卫弛逸忽然想起天牢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，想起闻胥抱着他走牢门时，那双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那时候他就发誓，总有一天，他也要成为能让这人依靠的臂膀。

他轻轻收手臂，将闻胥更妥帖地拥怀里，低在他发间极轻地印一吻，无声地起誓。

闻胥了，许久，又难得地放松来，沉沉睡去。

只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，自己的心，从没有这般充实过。

窗外，又雪了。

相府之，意悄生，无关四季。

有一个少年正用全的心疼与决心，默默成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申榜继续空（想哭……[捂脸笑哭]

第22章 煎茶

日像浸在糖里，不不慢地淌过二月、三月。

相府成了龙京最安静也最闹的所在。安静是因大门常闭，外那些递拜帖的、送“心意”的、甚至哭谏“新政误国”的老臣，一概被挡在朱门外；闹却是因府，每日晨起，院里总有剑风破空声，书房里总有纸张翻动声，阁里总有低低的讲学声，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轻笑。

卫弛逸的伤见着好了。鹤丹重塑基，鹤鸣先生的药浴祛除寒毒，加上闻胥每日雷打不动地为他调理息，如今他运剑已能带起三尺剑气，一卫家剑法使来，气息平稳，额上不过一层薄汗。

可闻胥看得明白——那孩心里还压着东西。

三月初七，雨初歇。

闻胥坐在廊煮茶。泥炉里的银炭烧得正旺，铜壶里的雪将沸未沸，发细碎的声响。他舀了一勺离国特产的“云雾尖”，正要投壶中，院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裂响。

抬看去，卫弛逸手中的剑正划过中老梅的一横枝。那枝条有小儿臂，竟被剑气齐整整削断，轰然坠地，溅起一地残。

卫弛逸握着剑站在原地，呼有些，盯着那断枝看了片刻，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。他仓皇收剑，转时正对上闻胥沉静的目光，心一慌，意识将剑往后藏了藏，嘴动了动，想扯个笑来掩饰，却只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发，垂盯着地上那截断枝，又抬起看着闻胥，中满是懊恼和不安，“这梅树你最喜……我……”

闻胥没说话，只静静看了他片刻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将手中的茶勺轻轻放铜壶。沸冲开茶叶，清锐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
“过来喝茶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卫弛逸怔了怔，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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