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得不行，几次想上前替换，都被青梧拦住了。

白棋跟来，见他脸苍白如纸，急：“公，您也去歇歇吧，这一夜……”

龙璟汐挑眉：“闻相这是要为他铺路？”

“公的力与卫少爷同源，此时换人，恐生变故。”青梧低声解释。

龙璟汐正对镜梳妆，听侍女禀报闻胥来访，手中玉梳微微一顿。

“他本就是将门之后，文韬武略皆有过人之。”闻胥淡淡，“寒关一案，他受了冤屈，朝廷欠他一个公。”

“公主请讲。”闻胥声音平静。

“是不是通敌，殿心里清楚。”闻胥看着她，神锐利，“寒关一案，仲家是刀，殿是执刀之人。如今刀已见血，殿也该满意了。”

“请到厅。”她淡淡，角却勾起一抹笑意。

闻胥沉默良久。

“什么保证？”

“是来谈条件的。”闻胥缓缓，“卫弛逸我已接回府中，卫家女眷还在诏狱。殿开个价吧，要怎样才肯放人？”

闻胥心一沉。果然。

他走东厢时，晨光已透过窗棂洒廊。雪停了，天地间一片素白，清冷净。

“那公打算……”

白棋心一：“公，公主她……”
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闻胥没有坐，开门见山，“殿要怎样，才肯放过卫家？”

“江南有几小门小的书生，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，闻相不如帮忙举荐一。”龙璟汐笑容灿烂，“你觉得如何？”

“闻相今日怎么有空来本这儿？”龙璟汐在主位坐，示意侍女上茶。

厅里香缭绕，龙璟汐到时，闻胥已静立多时。他依旧是一玄常服，面平静，看不喜怒。

“无妨。”闻胥摆摆手，声音疲惫，“让鹤鸣先生开方调理，你们好生照看。”

闻胥轻舒一气，晃了晃，险些栽倒。青梧疾手快扶住他：“公！”

她从始至终，最想要的永远是那在上的皇位。

许久，闻胥终于开：“我要殿一个保证。”

但若由闻胥之手推动，龙璟汐再从中安一些亲信，变成在朝中扶持更多新秀势力，借此暗中制衡几大世家。

“我知她要什么。”闻胥打断他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这些年她步步为营，等的就是今日，等我亲自上门，等她开条件。”

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。龙璟汐也不他，只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当然，卫家的兵权是保不住了。但至少，人能活着。”

龙璟汐端起茶盏，轻轻了茶沫：“闻相这话说的，卫家通敌叛国，证据确凿，与本何？”

“备轿。”闻胥整理了一衣袍，“我去见公主。”

《兴贤令》是龙允珩这些年借闻胥之手，想极力推动却受阻的一项新政，旨在打破世家垄断，从寒门中选官员。这法令若真推行，首当其冲受损的便是仲、钟等世家大族，对公主并不利。

龙璟汐笑容不变：“闻相这是来兴师问罪的？”

他转朝府门走去，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，却也格外孤独。

公主府，阁。

“不能歇。”闻胥望向皇方向，神清明，“卫家女眷还在诏狱，朝中那些人也还在等。我若此刻倒，弛逸就白救了。”

“卫弛逸日后若想朝为官，殿不得阻拦。”

白棋望着那背影，眶发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所以需要闻相力排众议。”龙璟汐看着他，中闪着光，“后日大朝，本会正式提《兴贤令》。只要闻相当支持，本便保证，卫家女眷安然狱，寒关一案到此为止。”

“法令本，利国利民。”闻胥缓缓，“但推行时机不对。如今朝堂不稳，边境未定，行推行，恐生变。”

龙璟汐笑了：“好。他也是个人才，只要他不碍本的事，本可以答应。”

龙璟汐放茶盏，终于敛去笑意，正：“既然闻相如此快，本也不绕弯。《兴贤令》草案，本也曾看过，只是觉得这当中还需再加容。”

直到天将破晓，闻胥才缓缓收回手。卫弛逸脸上的青灰之褪去，呼也平稳了许多，虽然还在昏迷，但显然已无命之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