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闻胥忽然转，挡在卫弛逸前，“此案，本相亲自审。”

秋唯简笑容微僵：“闻相，这恐怕不合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闻胥抬看她，眸中寒光乍现，“秋大人是说，本相这个御赐的主审，没资格亲自审问人犯？”

“官不敢。”秋唯简躬，却仍不退，“只是此案关系重大，律需有刑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共审。闻相一人独审，只怕……落人实。”

“落谁的实？”闻胥向前一步，“是你秋大人的，还是你后那位殿的？”

牢房里空气骤冷。

秋唯简脸上笑容终于敛去：“闻相此言何意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闻胥拂袖，“只是提醒秋大人，有些浑，蹚得太，当心淹着自己。”

他转看向刑架上的卫弛逸，忽然扬声：“卫弛逸，本相问你。”

卫弛逸“悠悠转醒”，艰难抬。

“正月初八夜，寒关东门失守，可是你擅离职守所致？”

卫弛逸一愣，随即嘶声：“是……是末将失职……”

“既是失职，该当何罪？”

“军律……当斩。”

闻胥：“好。那本相再问你——你父亲卫宾，可是通敌叛国？”

“不是！”卫弛逸猛地抬，“我父亲是战死的！他是被……”

“被什么？”闻胥打断他，声音冷厉，“被人所害？你可有证据？”

卫弛逸张了张嘴，最终颓然：“没有。”

“既然没有证据，就休要胡言。”闻胥转看向秋唯简，“秋大人听见了？卫弛逸认罪，失职当斩。至于卫宾是否通敌……死无对证，律，当以疑罪从无论。”

秋唯简脸变了：“闻相！此案……”

“此案本相已审结。”闻胥截断她的话，“明日早朝，本相自会向陛禀报。秋大人若觉不妥，大可明日当辩驳。”

说罢，他不再看秋唯简，径直走到卫弛逸面前，居临地看着他。

烛火摇曳，映着闻胥清冷的侧脸，也映着卫弛逸满血污。

这一刻，什么师生之谊，什么暧昧愫，统统被撕开，底最赤的权力博弈。

“卫弛逸，”闻胥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可知，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
卫弛逸仰看他，中血丝密布：“阶囚……将死之人。”

“错。”闻胥俯，在他耳边轻语，声音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，“你是本相的狗。”

卫弛逸瞳孔骤缩。

闻胥直起，声音恢复如常：“本相给你两条路。其一，失职论斩，三日后午门行刑，留你全尸。其二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秋唯简惊疑不定的脸，缓缓：

“本相门一条狗。从今往后，你的命是我的，你的仇是我的，你的冤屈也是我的。我让你咬谁，你就咬谁；我让你往东，你不可往西。或许有朝一日，我能还你清白，还卫家清白。”

他微微偏，看向卫弛逸：“选吧。”

牢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
秋唯简攥袖中的手，三个刑官员面面相觑。

这已经不是审案了。这是公然招揽，是权臣当众划地盘，是在所有人脸上狠狠了一掌——我闻胥要保的人，你们动不得。

卫弛逸死死盯着闻胥，中绪翻涌——震惊、屈辱、愤怒、不解……最后，全化成一片猩红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呛血沫：“闻相……要我这条丧家之犬？”

“丧家之犬，也是犬。”闻胥淡淡，“总比死了。”

卫弛逸闭上，良久，再睁开时，中只剩一片空的平静。

他撑着墙，一一爬起来，铁链哗啦作响。然后，在所有人注视，缓缓跪了去，额地。

“卫弛逸……愿为闻相门走狗。”

一字一顿，像是从牙里挤来的，又像是彻底放了什么。

闻胥看着他跪伏的背影，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
然后转，对秋唯简：“秋大人可听清了？此人，从今日起，是本相的人。他的罪，本相担着；他的命，本相保着。谁若想动他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：

“先问过本相。”

说罢，拂袖而去，再不回。

青梧立即带人跟上，牢门重新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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