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龙京的方向，闻胥正焦急地寻找证据，望着窗外越越大的雪，手中那方素帕攥得死。

五日之约，已过去了两日。

闻胥坐在大理寺的卷宗库里，手边堆着的军报、文书、证词已叠成小山。烛火彻夜未熄，他底的青黑一日过一日。

查不去。

这是最诡异的，所有线索都指向卫宾通敌，却又都在关键断了。那封“苍月密信”的布帛确是军中专用，可经手过这布帛的，边关各营都有。城门是从打开的，可当夜守军的尸首全被大火烧得面目模糊，无法验伤辨明死前是否有过抵抗。

就连那五百守军无一生还这件事，都透着古怪，太净了，净得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活。

“公，”白棋端着参茶来，见他仍对着那幅寒关地形图神，低声，“歇会儿吧。”

闻胥没动，手指在地图上东门的位置：“棋叔，你说……要在一夜之间，让五百守军悄无声息地消失，需要多少人？”

白棋一怔。

“不是战死。”闻胥声音很轻，“是消失。要让他们来不及发警报，来不及燃烽燧，甚至……来不及留一能辨认的尸首。”

他抬起，烛光在眸中动：“这需要一支锐中的锐，需要里应外合，需要……对寒关布防了如指掌。”

而符合这些条件的，不止卫家军。

仲景麾的“黑狼骑”，公主府里那些来历不明的“护卫”，甚至……闻胥指尖在“苍月”二字上顿了顿。都有可能。

门被轻轻叩响，青梧闪来，肩上还落着雪。

“如何？”闻胥立即起。

“卫公已到京郊。”青梧压低声音，“但……仲家的人在城门设了卡，说是奉旨缉拿钦犯，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扣押。”

闻胥神一冷：“人呢？”

“属将他安置在西山的一庄里，有我们的人守着。”青梧顿了顿，“但恐怕藏不了多久。京城外，到都是线。”

“龙璟汐……”闻胥缓缓坐，指尖在案上轻叩。

这位公主的手段，他今日才算真正领教。不止是朝堂上的步步，更是这织网般的布局，从边关到京城，从军报到舆论，所有都被堵死。他现在即便知卫弛逸在京郊，也不敢贸然接府里。

接来，就是私藏钦犯。

可不接……那孩在雪地里逃亡多日，上还有伤。

“公，”白棋忽然，“我倒有个法。”

闻胥抬。

“明日是正月二十，护国寺有场大法会。”白棋慢声，“公主每年必去，车驾辰时，酉时方归。”

闻胥眸光微动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法会期间，城门守卫会松懈些。”青梧立即会意，“属可趁那时将卫公送来。”

“不妥。”闻胥摇，“太冒险。若被察觉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灵溪推门而，脸发白：“公，里来人了！说是……卫弛逸已被擒获，正押往天牢！”

闻胥霍然起。

“怎么会？！”

“是仲景亲自带人去的西山。”青梧咬牙，“属来时明明绕了远路……定是庄里有！”

闻胥闭了闭。再睁开时，已恢复平静：“备轿，去天牢。”

“公不可！”白棋急，“此时去天牢，岂不是……”

“此时不去，才显得心虚。”闻胥整理衣袍，声音冷冽，“我是奉旨查案的主审，去查看钦犯，天经地义。”

他走到门前，又停住脚步，回看向青梧：“去查那个庄。所有接过卫弛逸的人，一个一个审。”

“是。”

雪夜沉沉，闻胥的轿驶向皇城方向。轿帘隙里，他看见街边屋檐挂着未化的冰凌，在月光泛着冷的光。

龙璟汐这一手，又快又狠。

她算准了他会暗中接应卫弛逸，算准了庄不净，甚至算准了……他此刻不得不去天牢。

去，是自投罗网。

不去，是坐实包庇。

轿在门前停。闻胥轿时，看见天牢方向灯火通明，那是特意给他看的。

他拢了拢披风，踏着积雪，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刺目的光。

而此刻的天牢，卫弛逸被铁链锁在刑架上，血混着雪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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