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不让他去，把他关起来，让应小和的世界只有他应离一个人。

他想要睁开，却听到令他安心的声音。

可现在，当这些事从小和嘴里说来，被赋予了“喜”的注解，它们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不再只是解决问题的工，而成了某……的载。

可应离为什么偏偏把它带回了家。

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，应离怔怔地想，真的会有人毫无保留的选择他吗？会有人一直陪在他边。

等应离真正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。

可现在的小和不一样了。他变成了活生生的人，会说话，会思考，有独立的思想和意志。他说“要永远陪着你”，每一个字都说得那样郑重认真。

等他真正人类社会，认识更多的人，见识更广阔的世界，他还会觉得应离是最好的选择吗？他还会记得这个雨夜许的承诺吗？

而他应该的，不是阻拦，而是放手。

“应离，晚安。”说完才把卧室门关。

这么多年，一个人不也是过来了。

等应离再有意识时是觉得被里传来响动，他觉到被被轻轻掀起一角，凉意短暂侵，又很快被一个更温的东西取代。

只有他们两个。

门刚被关上，应离就把被掀开，把自己的又了来。

想到这里，应离觉得疼万分，他把信仔细回信封里面后放到床柜里，完这一切后躺背过去，拉起被盖过，把自己严严实实裹那片黑暗里。

想着想着，应离的意识渐渐消失。

“你去吧，我要睡觉了。”低沉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。

就像当年，他松开了母亲的手。

以往小和是只狗，狗只会摇尾，只会他的手，只会在他回家时兴奋地扑上来，用漉漉的鼻蹭他的脸。那些亲昵是本能，不掺杂复杂的期待与承诺。

他用那双自妈妈走后从未拥抱过任何人的手臂，把那只浑是血的狗抱在怀里，决定要收养它，即使后来发生一系列怪诞到极致的事也没想过赶走他。

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发现，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比应离有趣的人，有那么多比应离温的地方，然后就像所有人类一样，被新鲜引，忘记先前许的所有诺言。

他闭上睛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如果有一天小和真的选择离开，那只能说明，他给的不是小和想要的。

他这样，究竟是为什么呢？
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，小和乖乖待在家里，里只有他一个人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有关。

他冷漠疏离，因为过往经历过的一切，对人际关系有着近乎本能的排斥，会在网络上为浪动救助站捐款，却没有在现实生活收养一只小猫小狗。

应离没睁，只是模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任自己重新沉睡梦之中。

“爸爸，我给你换袋，上就好了，你继续睡。”

应离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，光照在纸上，把那些稚的笔画照得清清楚楚。

这个念在脑海中叫嚣的越来越凶，应离猛的松开被角。

这话可信度吗？

他起走到客厅，想要找寻那个影，没找到，只在茶几上看到一张便签纸。

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，虽然画得有歪，但能看画得很用心。

“那些只是……”应离想解释，想说“那些只是应该的事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卡住了。

他现在还是个初人世的“鸟”，见过的人屈指可数，接的世界还那么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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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离拿起便签，上面是歪歪扭扭但很认真的字迹：应离，我去上班了，白zhou在电饭煲里，这次我电源了，你吃完了把碗放在那，我回来洗。今天天气不错，我把摇椅ban到窗边了，你可以坐在上面晒太。

他洗漱完之后走到厨房，打开电饭煲。

他一个人也能过活。

应小和一向把应离的话当铁律，他把手伸到被窝里，摸了摸袋才床。

应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角，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，像他此刻扭曲的心。

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，那真的只是应该的事吗？

里面果然是真正意义上的白粥，而不是泡米。

没有别人，只有应离。

算了吧，这样，那他跟应宏远有什么区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