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？”

他这才注意到冯瑗。

“在冯瑗，京都来的副指挥使。”

萧恒不认识，只拱拱手，“我叫萧恒。”

这个名字……冯瑗心一惊。

刘斐看他一愣，知他想到了什么。

萧恒原是得知消息，想去审问这二人的，如今这二人都死了，萧恒自觉没意思，于是对刘斐和冯瑗：“二位哥哥，若是没事，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
待人走后，冯瑗才敢问：“萧恒……莫不是朔北的萧恒？”

刘斐也不遮掩，“正是。”

萧忌北一家惨死后，只剩萧恒这一个儿，说是不好，送到了朔北王妃邹文霖的娘家——中州养着了。

邹文霖是中都督晏几的女儿，随母亲姓的邹。若不是当年晏几的妹妹贤妃晏燕燕与晏几二人在外拼死相护，恐怕萧恒也未必能保住命。

自己女儿没敢保，有所愧疚，唯一外孙自是当宝贝护着。

晏几对外称外孙不好，居简，一直到仁惠帝死了，新皇基稳固了，才将人遣到朔北讨个军功。

得知这一消息，冯瑗有些忿忿。他来朔北，是想要一番事业的，现如今，先帝已死，萧恒没有威胁，既到了朔北，到都是他父亲旧、故，说不定还有姥爷上打，这升官之路，想不顺都难。他却是要靠自己奔走，如今虽熬了，说不定以后还得在这样的小手底混事。

廊只剩这两人，虽并肩而立，却都是心不在焉。冯瑗的一颗心都拴在升官上，刘斐一颗心却已飘到了望西。

望西沉浸在喜悦中，但却并不太平。

不大的屋里，阮驹与文其姝各坐桌一角。

夜压得低，窗纸被风轻轻鼓起又落，屋只着一盏油灯，火苗细弱，影在墙上摇得很慢。

木桌上放着一只陶茶壶，气已经散尽，只余一圈淡淡的茶渍。

文其姝衣裳虽素雅，却掩不住那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居临。

谈中，阮驹很锐地发现不对，沉着脸收拾药箱，“都说金玉言，娘娘份尊贵，何必以谎言相欺。”

文其姝收起手，挑破窗纸，“王君浩你可认得？”

“认得又如何？”

“他是皇上。”

夜里的风透过窗钻来，动桌上那盏油灯，火苗抖了抖，又稳住。

阮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“我知你与皇上有，你若，便是妃位。”文其姝缓缓开，“皇上喜你，必保你荣华富贵，至于你的所学，自然也不会荒废，皇上承诺，为你在中开设妙手医馆，你在中治病救人，也是一桩谈。”

药箱几乎是被砸在桌上，阮驹冷笑一声，“娘娘，我是乡丫，野惯了，你们中人贵，我怕不小心，反倒害了人。”

遭此冒犯，文其姝不觉愤怒，反而觉得有意思，她走近阮驹，指尖轻轻在药箱盖上。阮驹意识一抬，想推开她的手，却被稳稳挡住。

两人的手就这么在木盖上微微僵持，谁也不肯先松。

“阮姑娘，你不是说喜皇上吗？”

像挑衅又像调戏的话语，多么在上。

阮驹觉得可笑，她侧过，文其姝离她奇近，正死死盯着她，她却无所谓，直面那双睛，“我喜的是王君浩，而非皇上。那天，我见他说话有趣，自由自在，很是稀奇，因此心生好，可若是他是皇上，那我便不喜了。这样的至无上、威压四海的地位，也难怪自由自在的，这不稀奇，我也就不喜了。”

“娘娘，”文其姝上的银簪，“这个簪是因为喜才收的，如今不喜了，自然该归还。”

文其姝接，并未推诿，对于她来说，这劝说不过是走形式，以及借此探探这位医女的虚实。

她把玩着银簪，对于面前这个女人，她已经不大能看得上了。阮驹并不多丽，但她确实足够特别，齐玟看倦了团锦簇，见到野草蓬，会觉得新奇也很正常。

他不过是以不同的女人来补充他的孤寂和无聊。

这是齐玟所喜的，也是文其姝所看好的。

阮驹这和家世背景的人，于她而言，再得也是毫无威胁。

想到此，文其姝耐住，“阮姑娘，你也知，皇上位权重，说一不二，他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