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君瑜看着她微红的脸，在月光更添几分媚。她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，红烛静姝也是这样脸颊绯红，中着羞怯与期盼。那时她推说要去书房温书，辜负了那样的神。

今夜她不能再辜负了。

可她要说的，或许比辜负更残忍。

“吃菜。”潘君瑜为静姝布菜，声音有些涩。

静姝小吃着，不时抬看看夫君。月光，夫君的眉格外清俊，那双总是藏着复杂绪的睛此刻在月光里显得分外柔和。这三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，若能与前人岁岁年年共看月圆，再多等待又如何？

酒过三巡，静姝已有些微醺。她酒量本就浅，今夜又喝得比平日多些。醉意让她胆大了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
“夫君你知吗？”她托着腮，中映着月光，“苏州的中秋，我家后园的桂开了，香得整个院都是。母亲会让人摇桂，桂糕、酿桂酒，我小时候，常偷偷摘了桂藏在袖里，走到哪儿香到哪儿。”

她说着，轻轻笑了，笑容里有着少女般的天真。

潘君瑜看着她，心那弦越绷越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静姝，卸了所有的端庄与克制，像个寻常的、被着的小妇人，在夫君面前说着儿时的趣事。

“有一次，”静姝继续说，中闪着狡黠的光，“我爬树摘桂，不小心摔了来。父亲吓坏了，从那以后再也不许我爬树。可我还是偷着爬，只是更小心些”

她说着，忽然停来，看着潘君瑜：“夫君小时候爬过树吗？”

潘君瑜一怔。她想起十岁前，也曾偷偷爬过家中的老梅树。不是为了摘，只是想看看墙外的世界。后来成了“潘家公”，便再也不能这样的事了。

“爬过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“也是为了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静姝好奇地问。

潘君瑜沉默片刻，轻声：“梅。”

静姝笑了，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：“那等冬天，咱们去西山看梅。听说西山的梅林有十里，开时像一片红云。”

她说着，声音渐渐低去，神迷离起来。月光、酒、前人，一切都好得不真实。她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。

君瑜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，看着她中越来越的醉意，心中的痛苦几乎要破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声音。

“夫君”静姝忽然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谢谢你陪我过中秋。”

她的手温柔，带着微醺后的轻颤。君瑜看着握的手，看着静姝中毫不掩饰的眷恋，终于定决心。

“静姝，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风里飘忽，“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。”

静姝歪着看她，中满是笑意：“什么事？”

潘君瑜一气，正要开，静姝却忽然站起，晃了晃。潘君瑜连忙扶住她。

“我，我有。”静姝靠在她怀里，声音糯，“咱们回房吧？”

潘君瑜看着她醉朦胧的模样，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温顺，那句话又咽了回去。她，扶着她往正房走去。

正房里，红烛烧。

静姝酒意上涌，脸颊绯红如霞，中光潋滟。她靠在君瑜肩上，看着满室光，忽然轻声说：“这烛光像不像咱们新婚那夜？”

君瑜一僵。

“那夜也是这么多红烛，”静姝继续说，声音带着醉后的飘忽，“夫君说要去书房温书。我一个人坐在床上，看着烛火，看着看着就哭了。”

她抬起，看着君瑜，中泪光盈盈：“三年了，夫君，我等你三年了。”

这话说得平静，却字字如刀。君瑜的心像被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窒息。她抬手想为静姝拭泪，手却在半空停住。

静姝却握住她的手，轻轻贴在自己脸上：“今夜夫君不会再去书房了吧？”

君瑜看着她泪带笑的模样，看着她中小心翼翼的期盼，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顾虑，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。她听见自己说：“不去了。今夜我陪你。”

静姝笑了，泪却落来。她站起，走到君瑜面前，开始为她解外袍的系带。动作有些笨拙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是张，也是羞怯。

君瑜站在原地，任由她动作。外袍褪，中衣的系带也被解开。静姝的手停在她前，隔着薄薄的衫，能觉到束裹缚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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