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你们这些名门的理和问题，总是这么糟糕？”

“上上一个，是第一百二十三代的贝铎王瑟督卡，十六岁就位圣者，三十岁成为半神。在帝国战中，是‘不死之龙’伊雯雅大帝最大的对手。”

“然后他死了。所以，娅妮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张呢？”

“菲菲，你知我是什么意思。”娅妮直视着对方那双琥珀的眸，就像是在直视不见底的空间：“所以，有没有这可能呢？生命树研究员的项目其实已经成功了？你们能通过基因手段将灵能传递给后代？或者说，黑月的每一代其实都在完善这个技术，而到了菲菲你这一代，才算是大成了？所谓‘原计划’中的‘原’，指的就是你吧？”

菲菲并没有上回答，又开始咕咚咕咚地喝起茶来。

于是，在短时间，现场顿时有了一顿让人颇有些尴尬的寂静，只剩远海浪的起落，和近小火炉的律动。

却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菲菲终于开了：“你猜对了一些。可是，若你的猜测仅仅停留在这个地步，那我可就有失望了。真的，你完全可以再发挥一自己的想象力的。”

娅妮没有上回答，而是面无表地开始扒拉起烹茶的小火炉来了。

过了一会，她忽然噗呲了一笑：“看样，我还是低估了前人的变态程度啊！”

“娅妮，听说你是看完了《原论》的。”

“我只是看了一遍便背了，现在你要我倒着把标符号背来都没有问题。”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，但娅妮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合一的，便了自得的笑容，然后双手各伸一手指往两边一划：

“菲菲，如果说这个世界上，对《原论》最熟悉的是齐先生和余连，那排名第三的便一定是我了。”

“不要学他！”菲菲大声。

娅妮呵呵一笑，也捧着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。

菲菲：“可是，如果照《原论》里的社会学论述，帝国能维持到这个时代，和你们争霸了两千多年甚至还随手拍死了好几个银河第三，不是不可思议的吗？是的，龙王们始终能拿着鞭狠狠地踹芮罗人贵族的。跟不上他们脚步的，不是名门之后还是皇室成员，都是会被毫不犹豫地放弃的。到目前为止，帝国一共有49家公爵家族，却只有十三家可以追溯到母星时代。剩的36家中，有一半的历史都不超过两百年。”

娅妮：“可以确定，再过四五十年，我们现在听说的很多名门都会不见的。”

菲菲：“是的，那场规模空前的第三次银河战争中，银河帝国一共诞生了62家新的公爵家族，现在可是一家都不剩了。”

娅妮笑：“有一家可是复兴的。就是余连的那个宿敌，‘黎明之狼’耶格尔·索拜克，是索拜克家族的后代。运气好的话，这家伙就算这一代不可能恢复公爵爵位，也总是能回归天域的中央政坛的。不过，仔细想一想，要是帝国皇帝不是如此无，甚至到了残忍的地步，索拜克家大约不会早早就失去了爵位和领地，可索拜克公爵家便只会是银河帝国的寄生虫，几乎是不可能诞生耶格尔·索拜克这样的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