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臻玉模糊间察觉到他的动作，心想这混账难得不折腾他，也不知还能装几日。

谢鹤岭似乎很喜他生气的模样，便又笑，“怎么又不兴了？”

宁臻玉没有拒绝，他知谢鹤岭的习惯，允许他见杨颂一面，便又该来要债了。

谢鹤岭走到宁臻玉旁坐，瞧见宁臻玉的手搁在膝上，握住了托起细看。

宁臻玉起初只当是在府中养，一天天的逐渐厌烦, 这晚被谢鹤岭揽在膝上，面无表地问：“我何时能去？”

他也能猜到严瑭的反应。

宁臻玉心想谁嫌弃自己了，嫌弃的可是你的字，但他不想和谢鹤岭多话，说一句必然有好几句等着自己，平白给自己添堵，便不争辩了。

他将这颗明珠送去的理由，和当初留它的理由一样，只是觉得严瑭或许还能有些用。

话音刚落，谢鹤岭便寻到了那盏灯，正搁在窗边的翘案上，大约是仆役们认了字迹没敢丢。

但他现在需要的是严瑭的愧疚和不甘。

第86章 应付

也不似往常那般压着他的两膝他。

此时宁臻玉正在门看仆役们一盏盏挂灯，又听乔郎在屋里弹曲儿。

完这些，宁臻玉心里好受了些，拿了新得的颜料调，白日里就这么过去了。

谢鹤岭俯在他耳边笑：“你上都起了，自然觉得我的手冷。”

两人正是亲密之际, 语气实在煞风景。

谢鹤岭挲片刻，想起当时雪地里宁臻玉那倔凄楚的模样，当时正在气上，这会儿没了火气，便又心。他将人抱起，一路去往里间的柔的榻上，这才将人放。

宁臻玉想起在翊卫府的那回, 不说话。

他不理人，谢鹤岭也不恼，只负着手在廊看了一圈，忽而：“你我画的那盏灯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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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说得委婉，宁臻玉却：“挂在门不好看。”

宁臻玉原还以为谢鹤岭说的是自己上病还未好，直到对方的手一路搓到前，得他肩耸起，两颊涌起红，他方才反应过来，这混账又在说荤话。

他便踱过去拿了，暂且挂在了里间的珠帘边。

谢鹤岭也不恼，“上元节那晚，你不肯门散心，说是怕人笑话，如今怎么又想去了？”

仆役们极有，这会儿已悄悄地退了。

问的是宁臻玉，屋里的仆役却一个个面尴尬起来，“是公说不合适，便换来了……”

＊

他大约能猜到自己在相国寺逃脱后，谢鹤岭应找过严瑭的麻烦。

谢鹤岭的手却还是偏冷，宁臻玉颤了一，蹙眉：“冷。”

谢鹤岭只把玩片刻，握着他手腕的手忽而使力，将宁臻玉一把拉怀里。

谢鹤岭瞧着他, 目光微妙：“从前还知和几句应付我，今日怎么的。”

谢鹤岭只当这事该过去了。

宁臻玉冷冷：“我想清楚了，有人看笑话, 丢的也是你的人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这几日在屋里捂着，这双手上的冻裂好了些许，只是指尖仍有皴破。

谢鹤岭揽着他的腰，只觉一把瘦骨，好歹比刚带回来时养些，他瞧着宁臻玉垂的睫，俯凑近了些，呼相闻的距离，宁臻玉也并未避开。

然而一瞧见谢鹤岭，宁臻玉面上的神便淡了些，回到屋里坐。

乔郎自然是谢鹤岭叫过去给宁臻玉解闷的，弹的还是那首宁臻玉常听的《浔夜月》。宁臻玉的气比白日好了许多，不知是病愈，还是心转好的缘故。

从前他虽也是不太兴的模样，倒还会和旁人说笑, 跟谢鹤岭使时也有些人气, 这回却时常不说话。

他的手探了去，今日宁臻玉病愈，衣裳穿得严严实实，不似前几日养病时那般单薄，他格外了些时间，解开宁臻玉层叠的衣带，抚温的肌肤。

约摸正因他的“不告而别”而惊愕不解，更为谢鹤岭的怀疑而惶恐不安。

谢鹤岭笑：“到底是你亲手画来的，怎如此嫌弃。”

他着宁臻玉的腰，正要像从前一般将人提起坐，移的手掌忽而摸到一层麻布——是宁臻玉小上的伤还包着白细布。

谢鹤岭大约真有些忙碌，听说一直在书房那，直到夜幕落，廊檐的彩灯亮起了幽幽光，他方才回到微澜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