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官闻言面微变，勉笑：“公多虑了。”

女官见他接了，面上喜，却又压低声音提醒，“公且先收好，莫要让人瞧见了。”

宁臻玉并没有伸手接过，而是垂目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
幸亏离得近，又是更半夜，他观察了会儿巡卫经过的时间，便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到了宜秋殿。

说着将包裹的锦帕打开，只见是一只寿字纹玉佩，掌大小，通呈莹的碧绿。

“公放心，绝不是什么危险之事，只需公在来年的初五，去京畿瞻云观中寻一人，将此于对方，便足够了。”

宁臻玉却没有声，瞧了女官片刻，追问：“不过是递一块玉佩，何必一定要我？便是璟王治残酷，中也多的是忠心耿耿之人敢冒险。”

女官也不卖关，低声：“陛的形您也看到了，危在旦夕，我恳请宁公帮一个小忙——”

女官只得放缓了语气：“我们早已形同禁，也曾试图让信任的人递信，其中半数投靠璟王，半数忠心的却是惨死……公，我们是真正无计可施，才望公能为江山社稷着想，走这一趟！”

然而到了三更，他还是披衣起，悄悄了门。

他也没有再问，只思索片刻，忽而伸手，从女官手中拿起这枚玉佩细细端详。

宁臻玉面有些古怪，“璟王既然信任我，你还敢找我办事？”

这女官一瞧见他，似是认得，当即松了气，施礼：“宁公果真前来，我赌对了。”

宜秋殿正殿昏昏暗暗，殿门透着一袅袅的檀香气，东边的耳房朦朦胧胧亮着一盏灯。宁臻玉踌躇一会儿，到底还是推门而，便瞧见一名老太监正坐在灯抄书。他听到声音却连都不抬，只伸手示意了里间。

这话并不客气，女官闻言却无半分不快，反而显几分哀，“宁公在中几日，应也察觉了，陛病重，如今中已被璟王一派把控。”

他问：“是何事？”

这女官绷的面容一松，赶忙从怀中掏一来。

玉是好玉，样式和垂来的装饰穗却不算时新了，仿佛是十几年前盛行的的款式。

应是皇帝的故人。

走去，一时间心里惊疑不定。

他盯着女官，缓缓：“京中十二卫四府，以谢鹤岭为首，陛若要调兵，谢统领最近，为何舍近取远，跑去京畿寻一个不知底细之人，再去请云麾将军？”

她又觉宁臻玉言语冷淡，便柔声恳求：“璟王祸朝纲，人人自危，公只当是为大昱朝着想。”

女官低声：“不瞒您说，公是我们最近能接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了……您是谢统领的人，自然能信。”

方才他就开始怀疑了，谢鹤岭分明曾有救驾之功，与璟王又有嫌隙，简直是最好的人选，为何不选谢鹤岭，而要选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。

她语声恳切，宁臻玉却打断：“若是小忙，何须我一个外人手，你们自己难不成？”

只见一人在里间来回踱步，神态焦急，并非白日里那名娥，而是一位陌生的女官，约摸三十多岁的年纪。

宁臻玉沉默片刻，望着这女官的脸，只见满面恳求神，心想着到底是一群忠心耿耿的侍，盼着皇帝能好。

她说着，朝宁臻玉轻声：“宁公暂时能往来中，璟王也不会拿你怎样。”

说罢，她见宁臻玉不为所动，想了想，咬牙：“不瞒公，此人份我不好明说，但此行是为调兵……镇国公之云麾将军，在岭南领兵驻守。”

宁臻玉冷冷：“我怎知我送完了件，会不会有杀之祸。”

宁臻玉盯了她片刻，心里隐隐有预，自己似乎要往漩涡里更一步，“你让我夜前来，有何指教？”

宁臻玉却心想，恐怕是不完全信任谢鹤岭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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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女官听到“谢鹤岭”三字时，面容忽而古怪起来，只得：“谢统领自然是忠心的，但……此事不好劳烦谢统领。”

半晌，他终于开了：“对方是什么人？”

这女官一滞，“公只需送上此，便是恩人了，何必知如此详细？”

“我们这些近伺候的陛的，却被璟王以陛病重为由，限制我们不得与外有任何……敢有违抗，便是细作。”

宁臻玉停在门想了想，还是照他的意思，拂了布帘里间。

“调兵？”宁臻玉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