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不解其意，吃吃地：“王、王爷？”

宁臻玉心里却已预料到璟王的打算，沉默地撇过脸去。

果然，璟王慢慢将刀尖抵在郑乐行的间，森然的语气仿佛压着风雷：“私通后妃，应何极刑？”

郑乐行剧痛之还保留几分神智，全然不明白自己哪里激怒了璟王，一见这架势，立时吓得两战战，求饶：“璟王饶命，饶命！”

他又语无次地大喊：“我要见我爹……我要见贵妃！”

李公公一大把年纪哪里经得起吓，一时跪倒在地，他虽说早就净了，却哪里亲手过这档事，这可是昌远侯的儿，皇亲国戚！

他满脸冷汗：“老、老无能，不如拖去慎刑司置……”

然而被璟王这般冷冷盯着，他也不敢抗命，只得哆哆嗦嗦接了刀过去，胡一刀扎去，只扎中了郑乐行的。

璟王冷笑一声，坐回了太师椅，在郑乐行的哀嚎声中，几名侍卫了门，将人拖了去。

等声音彻底消失在门外，殿已是鸦雀无声，唯有李公公哆嗦时的衣簌簌声。

璟王不说话，李公公在璟王面前，大气也不敢一声，实在怕得厉害，小声：“王爷，老告退……”

他年纪大了，颤动的嗓音在夜时听来有叫人不快的尖锐刺耳。

璟王似乎不想听到李公公的声音，面极为难看，忽而一把案几上的杯盘扫落在地，哗啦一声全砸在了两人脚边。

“都给我！”

宁臻玉缓缓垂施礼，同李公公一退了去。

了殿门，血腥气散去，他鼻尖嗅到晚间冷冽的空气，方觉胃里舒服些。李公公却是倒在地，哎呦哎呦地叫唤，被小太监们扶了去。

宁臻玉不愿多留，独自一人走在上，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郑乐行的凄惨嚎叫。

他总算解决了一个隐患，心里却轻松不起来，他知郑小侯爷这一遭是别想完整地了。

近几日前朝定然是郑老侯爷赵相贵妃番手，说不准要闹到何时。

他沉默地走了一段，直到换了个小太监前来，说是给他引路。

天衮冕仍保留在紫宸殿，他打算今晚先去看个大致颜，回去挑选颜料，尽早画完了，免得被卷此事。

到了紫宸殿，皇帝不在中，又是夜间，这便只有几名人值夜。

然而他一殿门，隐约觉得被许多视线盯着，仿佛许久之前一回行经紫宸殿，被守卫的羽林军盯住一般。

侍奉紫宸殿的娥听了他的来意，端详他片刻，冷淡地，带他了殿，衣桁上整齐地架着一衮冕。

他正对着衣颜试，旁娥替他研墨时，忽而用指沾了茶，飞快地在桌面写了几个字，又随即抹去。

宁臻玉一顿。

“三更，宜秋殿。”

第68章 密谋

外面的引路太监还在促：“宁公，夜了, 明日再细看不迟。”

紫宸殿到底是皇帝的起居之, 他一个画师不好多留。

宁臻玉很快便收拾了笔墨，跟着太监离开了紫宸殿。

一紫宸殿, 他意识四环望一番，便瞧见了宜秋殿, 竟就在蓬莱殿的后边, 距离不算远。

宁臻玉状若无事般问：“那也是陛的寝么？”

“那是宜秋殿，是最大的藏书阁, 陛从前常在此看书。”

这太监看他心不在焉，还当他是拘谨，笑：“紫宸殿的羽林军是凶得很，瞧见了谁都要盘问半天，明日便会将龙袍送去蓬莱殿，公就不必来这紫宸殿了。”

宁臻玉嘴上谢, 心里却想着好森严的守卫。

他这回暂时被安排住在蓬莱殿偏殿的值房里，原以为璟王此时定然还在蓬莱殿, 然而主殿悄无声息灯火寥落，他一问，才知璟王去理郑小侯爷一事了。

此事事关昌远侯和后妃, 恐怕前朝的政事堂这会儿已经闹开了。

宁臻玉忽又想起方才紫宸殿，写在桌面上又被抹去的那几个字。

是不是因为璟王不在, 守卫懈怠，所以要趁今晚密谋些什么？

他第一反应是谢鹤岭的人来寻自己，很快又觉得不对——谢鹤岭若有事, 直接差人递信便是了，哪怕是些不能宣于人前的，请他回谢府再商议也不是难事，何必如此隐秘。

他在屋走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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