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臻玉实在说不过他，又站不起，冷冷：“谢大人的规矩多，我习惯不来，今后让段事代劳便罢了。”

谢鹤岭将案卷搁在桌上，微笑：“御史台弹劾的还少了？天天有月月有，有些事你还是莫要知的好。”

宁臻玉立刻要起，奈何腰被谢鹤岭挽着，脚尖在地上踮了几，终究使不上力。这会儿谢鹤岭的脸还凑在他颈侧，挣动间一阵温，他也顾不上了：“谢鹤岭，有人！”

宁臻玉一坐起来，忽而：“那换一件你知的——你告诉我，无冤无仇，璟王为何那般针对我？”

谢鹤岭不怀好意：“旁人哪有不清楚的，私里还不知如何臆测，宁公还是脸薄了些，早些习惯。”

宁臻玉噎住，心里也说不清为何，反而显得自己矫一般，他只得：“大人若实在想咬，咬别便是了，颈上容易叫人看去。”

宁臻玉脸冷了来，冷冷：“你就当是罢。”

说罢，他笑着睨了宁臻玉一，“当日的形，宁公还有闲心关注严中丞，看来是谊难断，不能自控。”

宁臻玉慢吞吞：“前几日璟王府的接风宴上，我瞧见了严中丞。”

谢鹤岭揽着宁臻玉的腰，只觉怀中人似乎真的气得厉害，脊背起伏，似乎他再撩拨一句，上就要被他气坏了。

幸而翊卫府的仆役很有，也不敢看，手脚麻利换了茶，便退去合上门。

两人在屋这般胡闹过一阵，日渐渐西移，谢鹤岭坐在书案前理公务，宁臻玉离得远远的，躺在榻上，他心里气消了些，便又偷打量谢鹤岭。

宁臻玉挣不过他，只得声音，退而求其次：“大人，你我现在这模样不好见外人，让他退去便是了。”

然而若是璟王真和他一样，是个假王爷，璟王又为何要为难他？只因为他们俩况相似，璟王就要针对他，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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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让宁臻玉听得火起，刚要将谢鹤岭推开，便听门上响了两，是仆役要来奉茶。

“是不是因为，他和我的境一模一样？”宁臻玉打断。

是你不知分寸！宁臻玉心里大骂。

谢鹤岭也不回答，兴味盎然地瞧着他又气又急的脸，好一会儿才伸手在桌案上敲了两。

谢鹤岭翻案卷的手一顿，似笑非笑的：“怎么？”

谢鹤岭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，面上神没有丝毫变化，“我说了，有些事……”

谢鹤岭见他恼得耳尖红透，嘴角一挑，笑：“我需要喝茶醒醒酒，这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“来送茶的罢了。”

谢鹤岭哼笑一声：“御史中丞好歹也是正五品的官，赴宴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僵持了一会儿，他又忍不住开：“严中丞当初是错判了哪桩案，才得罪了璟王，怕得求到你跟前？”

这姿态在外人看来，真如投怀送抱一般。

对于璟王，谢鹤岭明显是知一些事的，无论是璟王的份，还是璟王针对他的原因。

谢鹤岭想了想，又：“你既然怕被人瞧见，改日我命人在这后堂摆上一屏风，或者垂一帘，这样总看不见了。”

宁臻玉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，绷的肩才松开，他了几气，又后知后觉地羞恼起来：“你戏我？”

宁臻玉浑一僵，他这时候衣襟都散开了，哪还顾得上脸面，当即转过上半，极力将脸和衣襟背过去，揪住谢鹤岭肩，只望别被人看见。

宁臻玉以为这是谢鹤岭让人退的信号，刚松气，却听谢鹤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来。”

谢鹤岭罕见地停顿了一瞬，很快又意味莫名地看了他一：“璟王若听到你将自己和他相提并论，你恐怕要遭殃。”

他伸手抚着宁臻玉背上的柔顺乌发，并不很诚心地安：“翊卫府都是我的人，知分寸。”

宁臻玉哪里还肯理他，只在心里想再也不来了。

他又想起方才那个被自己推翻的猜测，总觉蹊跷。

前几日他还奇怪，谢鹤岭是怎么得罪的璟王和江王，一个个仿佛恨不得他死了。现在他只纳闷，谢鹤岭这讨嫌的死人脾气，怎么还没被仇家砍死。

他看了谢鹤岭半晌，忽然试探：“严中丞近来如何了？”

自己总归是想方设法要走的，这等关乎自己命的事，永远装作不知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