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凤鸣不想听他辩解，押着他把前因后果都捋了一遍，这才冷笑一声：“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家，宁可在大广众之捱十板都不服你的控诉，你竟觉得自己是对的？”

张燎还要辩解，却见安苏姑姑冲着他眨眨睛，摆摆手，他梗着脖，只能一言不发，可表却漏了底。

张凤鸣：“人家好好的生意，能摆事实，引用法典，据理力争，甚至着你夫上呈什么‘雅俗判定之准则’，如此豁得去痛苦，也要达成目的的女，你惹她作甚？你不会以为你有家世撑腰，便能在外面随意打着家里的旗号欺凌弱小吧？安苏！”

安苏抖了一抖。

张凤鸣每次用这样的语气叫她的时候，都是在唤她拿家法。

所谓的家法，便是一柄纯铜打造的手杖，约莫一臂，重达五斤，杖有八枚狼牙，挥动时虎虎生风，有狼啸声隐约传来。这柄家法，也被唤之狼牙杖。

张燎这才慌了，噗通一从椅上直接膝跪，又赶膝行到张凤鸣跟前，扯着她的手求饶：“母亲，母亲饶命。我知错了。我过几日还要场，能不能先记着，等儿考完，随时听从母亲发落。”

他虽然低哭诉，遮住脸孔，可珠依旧滴溜溜转。

嚎哭示弱是假，满肚算计是真。

他想的是，万一自己考中了，这家法便能借着喜讯，消弭无形。

但张凤鸣并没有给他得逞的机会。

安苏拿来狼牙杖的一瞬间，她便狠狠打了去。

不教，母之过。

毕竟他父亲就是一个赘的商人，除了给儿富足的生活，几乎没有什么经验，可以在教育上指导意见。

“十。这是那女被打十板的痛苦。我要你记住，你所的一切，对于旁人来说，也许就意味着一次重创。如果你觉得这十杖让你痛彻心扉，那女也一样。如果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，旁人也一样。不要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你转的，不要以为大嬿国的法典是为你这样的世家弟制定的。”

张凤鸣丢狼牙杖，“今年的科考，你能场便场，我为你的母亲，还会因为你带伤场而看你一。你若是借着养伤的名义不场，不过是再等三年。人生有很多个三年，反正我等得起，你呢？”

“大人……您快去歇歇吧。”安苏实在不忍见到这对母如此反目，柔声劝。

等到张凤鸣拂袖离去的时候，张燎终于抱住安苏姑姑大声痛哭起来。

“安苏姑姑！母亲手也太狠了！”

第22章 还请少东家助我

三月初九，是闱场的日。

温氏一大早就让何婶准备好了一些吃，她和刚刚能床稍微蹦跶两的苏红蓼决定去贡院门给崔观澜送东西。

两人许久未见，都面尴尬之。

温氏给苏红蓼使了个，她这才把何婶手里的盒递过去给崔观澜。

“二哥，祝你笔力惊风，平步青云，早佳榜。”话虽然是好话，语气却平平淡淡，甚至带着心不甘不愿。

“多谢。”崔观澜不是没有听来，双手错开继妹的手指，接过盒。

两人这么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，崔观澜带着歉意看着继妹，苏红蓼却别过脸去，再也不想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