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否终于起效，天上人听见他的呼唤，不忍心再这样离去，忽然间，前一白光袭来，笼罩视野，淹没四周一切芜杂。于是耳边再没有快速飞旋的阵法，也再没有风声啸响了。

师尊回到了他的边，就在前。一只手还轻轻地捧着他脸颊。

白衣胜雪，像六千峰万云台上聚了又散的云絮。

然后他笑了。角微弯，边轻轻上扬，笑意浸在若有若无的清辉里，是无法形容的。

青吾惊喜地发现自己没再被神树粘着，他赶将面前相灵的手臂握住：“师尊！师尊，您把大阵停了是不是？停就好！您一定是错了，若是阵法有问题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，要阻止这场大战，总能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，小青吾，”相灵着笑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为师只是放心不，想再瞧瞧你。也有事，需要待得更清楚些。”

青吾神思凝滞住了，手指也僵住，他张，却说不话。

“……比如，为师的确，这半年来一直在哄骗于你。让你晋升合期，是因合期后，丹田才承受得住我的神力。”

青吾凝滞很久之后，才动得了一丝：“可师尊，徒儿……是个细，是一个您半途收的坏徒弟，没这么珍贵……的。”

相灵摇首，对这话没回应什么。

“时间快到了，我……没有那么多工夫叙旧。小青吾，不要废话，听为师说。一个人有了多大的能力，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。你可还记得，来卦心地路上，为师都嘱咐过你哪些事？”

青吾还是将相灵的手臂死死住不放，还是整张脸，都僵着。

温的指腹沿着他面颊抚过：“有三件呢，都很重要。为师命你现在复述给为师听。乖，快一……没剩多少时间。”

师尊的话，开了他一动不动的僵寒。青吾剧烈呼，一滴泪也不敢落，张嘴几次尝试，声音都沙哑地碎在咙里，不知用了多大气力，才挤几个颤抖的字。

“第一件是……阻止天上两界的战争，放天地灵脉恢复正常，这样……这样或许人间战能够结束，列国才会有机会……重新合一。”

相灵笑意带着温和悲悯，形却有些变得模糊，似乎，在渐渐化为一片氤氲的意。

“乖孩，记得很清楚。还有。”

青吾了噎的气，便继续说着。每一个字都像孩童在蹒跚学步，在试着松开曾经依赖的手，一步一步只靠自己，趔趄地走。

“第二件是……重启人间供奉，让天上能像几千年前那样，继续倾听凡人的声音，为……凡人造福。”

“第三件，徒儿、徒儿想想……”青吾越说越急，嘴搅得七八糟，“对！第三件，如果人间现一位明君、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帝，徒儿需要在不动摇规则的况，去暗中帮他……一统天……”

他讲得结结断断续续，相灵全程听着，神不免凝重。青吾忙解释：“师尊，您日日都在教导徒儿，这些话每天都在跟徒儿讲，徒儿心里都已记住！徒儿刚才只是……讲不大清楚。”

他低，藏起再也包不住的泪：“徒儿真的……早就都记住了。”

后脑被托住，被往前一揽。他表现得这样差，他的师尊居然一都没生气，又一次将他搂怀里。手掌在后心轻抚，动作那么缓慢，但指尖掠过之，却奇异地抚平了他所有的惊惧与绷。

“要牢记和践行这三件事。以后师尊不在，你得学着成为为师的样，世间最之神，去重建一个新秩序。”

青吾前已成一片。他在相灵的肩膀边，嘴咬得血，重重了。

在静谧的拥抱里，时间变得黏稠缓慢，仿佛永远能这样延续去，没有穷尽。

但青吾觉得到，周围越来越亮，有很多零碎的星飞来，而他抱着的人，逐渐在失去实，不能握住。

最后，他糟的发又被轻轻了一。

极轻的挲，就像微风过神树时，小扇形状的树叶发的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但如若……小青吾觉得这些太难，实在不来，就……还是把为师念的大理都忘掉吧。”

“小青吾能用这份力量好好保护自己，照顾自己，便可以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青吾·承誓篇：

天地为鉴，山海以诺；

纳尔冰魂，我心魄；

此承沐，必不相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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