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灵眸微动，却是无言，只拨手指，去多顺了两顺青吾的发。

相灵停顿一阵，缓缓蹲，抬手在青吾发抚了抚:“这事，难为你主动提。”

“师尊。我，又有一个想法。等有空时，我们可以去妖界，看看师叔他们吗？”

相灵回揖:“我明白。我是以个人份前来，不必劳烦。”手掌抚，面前半空光华璀璨，是十数灵力极的仙宝神，“略备薄礼，还望殿收，留个念想。”

“诸事繁杂，为师也始终不得空，到妖界看看龙离，既然小青吾肯自己提，还有如此觉悟，后日我们便去吧。”

青吾微觉疑惑，想悄悄传音询问，又觉这样太过无礼，不由踌躇。微沉，相灵已将手搁在他，声音淡淡地解释:“妖族死后，魂归妖元。传说大量灵力冲能使逝者脱妖元复生，因而自古以来，妖界丧仪赠礼，多用灵力盛之。”

又补充:“但你须记得，外人面前，你的份是为师彻底的炉鼎，莫要再唤我师尊。这样……他们听着，才能比较好受，从心底里不再同你多作计较。”

相灵：“青吾吃，为师既然路过见到，自然要买，又不费什么工夫。”

本就字字浅若无声，又刚好有风拂过，完整的话，青吾并未听清。

青吾心一动，问:“那，最后能到吗？”

忍不住的泪滴，还是落。

相灵携着青吾继续前行，不多时便到了最为繁华的妖都。只是这里，四都挂着丧帆。

“青吾不怕？”

极西之地，人间西侧尽，紫雾拢掩的幻瞳境中，即是妖界。

有……

“嗯，弟明白。”青吾乖乖，“其实，弟本就这样想的，您理应是主人，平日里准唤师尊，是您的纵容与恩赐罢了。”

青吾记得，师叔也是知的。那次带苏无音来客，师叔最后也给他带了。

狐狸哥哥的。

他看清，小心翼翼接过：“师尊……怎么买了龙须酥。”

直至一份油纸包递到他面前，青吾方才醒神，仰。

相灵回来时，青吾正跪在地上，将那杯盏的瓷片左右拿着，试图修补。可摔得太碎，他本分不清哪一片该放在哪一个位置。一顿折腾，反而将其混得更了。

为了恐吓凡人免于，外围先是雾，后是荆棘毒草。穿过几十里这样的边境，才豁然开朗，独成一片天地。

有妖界将领早候于此上空，以礼接待，王城，一直领到大殿。

“……将来……”

思至，不慎手抖，有一方茶盏推过去时没有放稳，坠地面。

小青吾，这样去，你的将来……可怎么办。

“数千年来，并未现过这奇迹。这始终只是……一个传说罢了。”

半晌他反应过来:“对……对啊，徒儿其实，早该去妖界歉赔罪。”

这是个和人间很像的世界，村落，山峦，城镇，仅有的区别是来往之人总会多双耳朵、多条尾，以及紫雾依然缭绕，那是妖气。

殿中布置好了招待的小宴，苏月己正在这里。她一素，不施粉黛，竖起的白狐耳朵旁簪了纸。仅是不久未见，这位妖界佼佼的公主，已疲惫得一丝神采都无。

第40章 离篪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一声裂响后，就成了拼不回的碎片。

苏月己怔然，目光柔和:“神尊竟懂得我妖界习俗，有心了，多谢。都是极佳的灵，我会将它们放在哥哥边，永远陪伴着他。”

青吾忙抹一把:“没有没有！师尊还记得徒儿的喜好，徒儿很兴的。”

“小青吾，怎么坐在地上…换味了，不喜？”

师尊知，他吃龙须酥。

“相灵神尊，”她微微福，“神尊通灵说要来看看，我略了些准备。但正是国丧期间，便没有铺张，望神尊莫要嫌弃。”

相灵指尖弹动，一地碎瓷飘起，恢复如初，又落回到石桌上。

他赶一层一层解着纸面，但到最后一层，手指却停住，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打开。龙须酥很容易落渣，就像那个杯，一碎就再也拼不起。

青吾苦笑比划:“这怎么会怕呢。要杀要剐，徒儿都应承受……哦杀不行，我的命要留给师尊。但至少，我也应该去拜祭，歉，被骂一顿，再受刑什么的。”

青吾微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