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吾还没来得及细想，相灵声音已沉:“你尚未向公主殿行礼，可是忘了自己的份？”

青吾震悚，瞬间反应过来，屈膝跪地，叩首:“我……拜见公主殿，没有灵宝可用于赔罪。唯有此，可以来向殿说一句对不起。”

低看不清面前人神，但久久等待，他的行动，却也始终没有得到苏月己任何回应。

那是她的哥哥，怎会轻易原谅。可能，苏月己也不过是碍于师尊在此，才不好发作而已。

青吾正开，说愿受妖界任何惩、只要留条命给师尊，一边脸侧被相灵摸住，抬起:“青吾铸大错，我将他带回六千峰后，本应亲自清理门。但偶然发现，他的与我在合术一上极为契合，便暂留一命，聊作炉鼎了。我有亏损未愈，有他补给要好很多，待用不上的时候，我会重新置。”

苏月己无奈叹息:“我前日听说，在仙盟时，神尊弟本已自行待罪责，却因不肯打开六千峰结界，受许多非人之重刑。有此行为，也算全心全意悔了过，最终如何置，神尊全权决定便是。”

她说着，神思依稀飘远:“哥哥以前从人间回来，告诉过我……青吾真是个很乖的孩，吃甜，若有回见面，定要带些妖界糕给他尝鲜。”

青吾垂去，静静跪好，不敢再声。

相灵问:“如今新仙界向神界开战，妖界有何打算？”

提及此事，苏月己似散了心气，缓慢:“此二者都不可与谋，且看哪一方争斗能得胜，再说吧。妖界所求，终究不过一个万千妖民安居罢了。”

相灵亦叹息:“那，我也不求妖界今后的偏向。公主殿，我在人间还有事务，不便久留，烦请你派人引路，我去拜祭一番妖主、看看龙离，差不多就该离去。”

苏月己神微滞，两手握，仿佛哪里为难。

“……哥哥妖元，理应与尸一同葬于沧溟之海，但龙公这边，了一些意外，况很不妙。如今妖元在龙公手中，我带您去看看他吧。”苏月己话中忧愁，“若能劝得动他，便更好。”

龙离被废了修为，暂时禁在妖主寝殿。

苏月己解释，原因正是那个传说。大量灵力冲可使逝者自妖元中复生，这句话，千百年来，妖民们都以为不过一个故事，可偏偏龙离相信了。

他在沧溟之海枯守七日后，突然失踪，连同妖主妖元都不见踪影。

从面的妖将发现失踪到报至苏月己、她又沿着气息寻到位置，不过两个时辰，已经很快，可即便如此，都险些晚上一步。

龙离带着苏无音妖元避在一隐蔽山中，设起阵法，不断向其疯狂注灵力。用量之大，整座山峦都在震动。只灵力不足就加法一起，再力竭了就用秘术，秘术用完又是血祭，到最后，他满是血、气息虚弱，坐都坐不起，趴伏在地上抱着妖元，法篪笛断成三截散在旁侧，却还想继续加注灵力。

再加注，便只剩自爆这一条路了。

幸而在他真要自爆之前，人已找到。急之，苏月己一击重伤他后背灵脉，这才及时阻止。

带回来后，龙离不仅不肯妖元，还又携妖元跑去好几次。这几回自然发现得更加及时，可也不能任其继续找机会平白伤害自己。因而，苏月己只能施展束灵之阵，将龙离关锁于兄寝殿，他在阵形同凡人，便再无法胡作为。

“龙公不愿放开哥哥，我不求。他是散仙，被妖界禁锢，实是怕意外的无奈之举。若神尊能劝服他不再自伤，我一定让他自由离去，天涯海角，他想把哥哥带去哪里，我从此……再不过问。”

前方就是妖主寝殿的门扉，门上紫光转，果然是束缚了极为厉害的阵法。

相灵向苏月己微微颔首:“多谢殿救龙离一命。他这样的心神，我尽力而为。”

走到这里，听着这些故事，青吾脚步愈来愈沉。他在台阶停住:“师……主人，若现在龙离师叔面前，恐怕对他心神不利，我……”

相灵未回，定音:“到龙离面前后，你在远跪着，但要仔细听。”

青吾垂首是。

相灵抬手及门上，阵法如帘掀起一角，他推门而。

妖主寝殿，格局十分不同，厅堂铺设绒毯，左右是各奇怪陈设，最里是一个中凹外凸的温圆榻，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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