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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守弟仍：“度仙，抱歉，实在是盟主有令……弟不敢。”

看守弟：“此污秽，仙还是少来，当心污了给相灵神尊的丹药才是啊。”

青吾即刻便想动，想引起注意，上嘎吱作响，几骨的伤再次碎断也不顾。但他太久没说话，咙里已被血块黏住，张怎么都发不正常声音，只有呜言。

又一阵风动，有另一人飞落刑台，是看守弟：“度仙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度仙默然片刻，静静:“神界元气大伤，师兄已决定，个月就向神界开战。今日我看师兄已失去等待的耐心，打算开战之时，在众仙家面前死此罪修，方才替师兄着想，先放人免刑。这罪修毕竟是要公开料理，不能太不像模样，否则我仙盟颜面何存？”

度仙拨臂弯里的竹篮：“医者仁心，我见不得人受病痛或折磨，哪怕罪修死囚，也是一样。”

看守弟为难：“这……是盟主令，审此罪修，让他代六千峰阵法打开的办法。”

他很兴，待会便能好一些，不那么疼。

青吾这一觉很沉，醒时，也不晓得是什么时辰。不过他晓得一件事：自己的脑袋又在被一只温柔纤细的手搁上，轻轻抚摸。

名字有一些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

见状，发那只手赶忙收回。

师尊嘱托他的三件事，他总算……守住其中一样了。

“那日师兄审你，我也在场，你的表现我都看见了。受刑至今还持维护着相灵神尊，好孩，想必，你一定了很大的决心。”

那人的脚步很清浅，逐渐接近时，中的风隐隐送来清凉药香。最后，约略是停在自己面前，站了许久。

随着骨骼拼接、血修复，失去知觉的手重新有了痛。他还没有怎样，边人柔声:“可能有疼，要忍一忍，两个时辰就行。”

青吾觉，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睡过稻草了。和师尊一起在人间生活的时候，才睡稻草铺就的床。那些时日，远得像是上辈。

他知不可能是师尊，意识想挡开，却看见自己双臂裹如粽一般。低，双也是。

温和的灵力在安抚，疼痛渐渐休止。

而且，似乎很快就可以死掉了。

青吾疼得厉害，睁大双，所见依然漆黑。他不知这是谁，但觉，似乎没有恶意。

青吾咽中涸的血块，摇:“不算……很痛。谢谢你，谢谢……”

原来，仙盟中并不尽是纳兰业之，还有和师尊很像很像的人。

如此一提，青吾蓦地记起了。度仙，是仙盟中最好的医修，她在负责照料昏迷不醒的师尊！

度仙。

度仙：“为神尊采药作丹，路过仙狱，想起有这么一个人，便来看看。”

“……不好意思，我也不知为何，觉得你发应很好，便没忍住。”度仙，“你的骨……受伤太重，又被浊气侵蚀，我虽能接上，但很难痊愈如初。”

青吾侧试图坐起，却挪不动，便只好躺着：“是我……应该谢度仙才对。可，仙为何要帮我呢？”

未料，过了一段时间，大约是第二日或第三日，来到他跟前的，并非那些颐气指使的仙盟弟。

“这罪修自焰刑台至今，已有二十三日。至今还不肯说，审也无益，必定是咬死了。”

“医者，”青吾有些失神了，“师尊他在人间，也是大夫呢……我的师尊，他也是这样的。”

只有一个人。

比起受刑，恢复的这痛，几乎可以算是舒服。

看守弟被震住，踌躇少顷还再言，度仙又说:“你无需担忧，师兄那边我自会之后去讲。先找个净牢室，妥善安置吧。”

青吾已很时间没有睡过觉，又无灵力傍，因此，即便上恢复伤的疼痛依然剧烈，他脸伏在稻草上，嗅着如人间小家般糙的味，依然很快便睡着。

他听见度仙的话温婉而柔和：“他已伤至这般，别再用刑了。放来吧。”

梦里，又把他曾想象的、师尊和小徒弟的故事过了一次。他们时常去人间扶危济困、惩恶扬善，遇到最大的麻烦，便是小徒儿心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发作起来。师尊也不得不在各不合时宜的时间与地，帮笨笨傻傻的小徒儿解决心。

那是他和师尊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