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力抬，看见威压狂风的源，正是纳兰业。

“问心术可是不能再用？”纳兰业厉声问左右。

“问心术五十年，同一人只能用一次。一次已毁其前途，再多，此人便会彻底疯掉，什么都问不。”有人恭敬回答。

纳兰业拂袖：“送去焰刑台。不拘办法，我只要结果！”

焰刑台在仙狱的更，一个岩浆环绕的黑石台。刑满是灰烬与枯黑的尸骨，旁边还钉着一只断掉的手，没有取。

四肢关节被重锤仙砸烂，青吾也如曾死在这里的前辈们一样，被用两刺钉穿透两边琵琶骨，钉在了刑上。之后众人散去，留给他的是一无法动弹的残破，以及周围浊气凝重的岩浆炙烤。

手脚关节被断时，他便几乎失去知觉。或许也并非失去知觉，而是痛到了受不清的地步。钉在这里，看着自己扭曲得折成三段的手和，起初，他很恍惚，像在看着与己无关的别人的痛苦。

渐渐地，肮脏浊气不断刺激伤。为神族，他本天生带有良好的恢复能力，在此却完全失效，伤迅速胀溃烂开来，一阵一阵剧痛不断渡漫全，越来越难以忍受。不知怎的，青吾想起许多年前，自己躺在神尊们的刀，被开膛剖腹、截碎灵脉，此时此刻和彼时彼刻的，几乎一样。

很一段时间他都疼得前昏暗，无法视。

他觉不到自己是个人形，而是一抔灰烬，在渐渐地被岩浆烧成粘稠的红。痛苦无穷无边，却没办法昏过去，后的刑蕴灵力，一直在维持他的清醒。

直到过去不知多久。

又有寒潭重重泼到他的脸上。

在这里，寒潭能缓解痛楚，青吾歇息片刻，终于有了少许力气，抬起颅。前黑暗稍褪，能看清一东西。

还是那些令人厌恶的、板正的仙盟弟。其中为首者，略微熟，似乎是纳兰业边的一位亲信。

“罪修，你已在焰刑台受刑两日。不知盟主要的东西，可愿待？”

青吾低垂眸，不打算搭理。面前弟住他颚，往一侧掰过去：“寻常修士再过一日，这手脚就修不好了。当然，你既是神界细，可能不太寻常，但还是莫拿作赌的好。”

青吾看见，自己断裂的臂骨已从肤中刺来，且红且白。手掌毫无知觉地垂落着，差不多快要断掉。

原来自己已变成这样。

见其神，面前弟诱导：“盟主说，现在答应散掉六千峰阵法，照样可以留你一命。还有相灵神尊那边，他一个人躺在永盛池，何其孤单，你去后，还能去永盛池陪伴他呢。”

青吾艰难启，似想说话，但齿不清的样。

待那弟靠近想听时，青吾才重重呼，啐了他一脸着血的污秽。

弟抹一把脸，笑退开：“好。不愧是相灵神尊的好徒弟。”

转过，他吩咐：“既是骨，那便再砸烂些。上臂和膝盖也不必给他留着了。”

第30章 见师

已经过去多少天？

已经疼了有多久了？

青吾不知。

起初，依然每一天都会有人来问，是否愿意散去六千峰大阵，替沉眠不醒的相灵神尊将一切奉与仙盟，将功补过？大约七八次没有回复后，便好一段时间无人再来，由着他在此刑上，清醒着、溃烂着。

大分时候前都是黑的，偶尔视野会明晰，他能瞧见自己。他看得见，摇摇坠的左手上，有两手指已被地底浊气侵蚀为乌，断了，掉落在地面。岩浆往岸上一拍，吞噬卷走。

直至不久前，那些仙盟弟才又来了一次。这回，他们恼羞成怒，拿师尊的安危来威胁自己。

青吾笨了一辈，这次却想得很清楚。师尊与新仙界的合作已持续好几百年，影响渗透到新仙界方方面面。仙盟不可能跟师尊彻底翻脸，那会动摇新仙界人心。

即便师尊沉睡了，他们也须护养着师尊，让师尊的人好好的，并许诺，一定用最佳的照顾，总有一天让师尊苏醒过来。才行。

他们不能伤害师尊，又想得到师尊的东西，就只能，迫着我。

青吾尝试着，微微挪动尚有知觉的半截上臂。血模糊，四粘连，很疼，但已经习惯。或许明日，那些人再来，这段上臂也要被折一折。

可既已习惯，便不再害怕。由得他们加码，他一个字都不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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