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洛眠瞥了他的蓝眸，眉轻微一挑。

“无恋？”宴灼笑容微敛，“也就是说，您没有过喜的人。那……以后也不会有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洛眠刚闭上的睛再次睁开，直直对上了仿生人自上而投来的目光。

“以及，像这个人隐私问题，谁没事儿闲的会和别人讲呢？”

“我是无恋。”洛眠回答得直截了当，“不会和你说的这两件事沾任何边。”

“可以和我说说吗？”宴灼将脸凑近，冰蓝的机械球里某诡异的炽，“我很想听。”

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，镜人的梦再度浮现于脑中，他两只手不由得蜷缩了。

“这样会憋坏的，主人。”宴灼俯，动作轻柔地帮他重新盖好被。

宴灼一脸委屈，却仍忍不住好奇地又问：“他们知您是无恋么？您会、会回应他们么？”

于是松开对方的领带，转过准备回病床休息，“话题到此结束，以后不许再问这个了。”

“我会记住的，主人。”宴灼不顾脖上的领带已经被洛眠玩得七扭八歪，只默默跟在他后。

宴灼听完，忽然：“那我就放心了！”

令人沮丧的挫败又涌上了心。

他莫名觉自从自己这次从病房醒来后，这仿生人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，哪里变了他也形容不上来，但好像比以前更主动了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宴灼恹恹地低。

他有一没一地玩|着对方的领带，顿了顿又说：“以后不许再问我类似的问题。”

“回应？”洛眠觉得这个仿生人有可笑，“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推算这个问题的，你用算法好好算算，都应该能自己得答案吧？”

静默半晌，极力克制住意识团里那莫名的冲动，才没伸手去抚摸本透着虚弱的脸颊，只望着那的睫羽，轻声问：“您这几天，都梦见什么了？”
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……”洛眠刚要闭上睛，听他一问，又撩起投去个淡淡的神，“我困了，再给你最后一次提问的机会。”

“不分几。”洛眠打断，他从没研究过这些东西，对此也并不兴趣，“这事对我来说毫无意义，纯属浪费时间，所以——”

宴灼迟疑了，抬对上他的棕眸：“机人呢？会么……”

“……”洛眠扯了扯嘴角，“你不说我都快忘了，那天忙着展会的事没空儿理你，我都不知你这么喜偷听别人在背后议论我——你有意思么？”

“……”洛眠无奈地轻叹一气，抓着被边缘蒙住自己半张脸，彻底阖上了双，“你没机会了。”

他语气中隐约带上了些许失落：“不过，无恋分很多的，比如半无恋、灰无恋、动无恋，还有自——”

“……”洛眠也不知这有什么可开心的，刚刚看了半天实验报告，这会儿又说了好多话，他到一阵疾病未愈的疲惫袭来。

他意识团惊慌了，原想切换自主意识打断，却又也想听听本会如何作答。

“我错了，主人。可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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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眠见人没理会自己，又摆一副呆愣愣的模样，沉声开：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“那……”宴灼被夸奖，害羞地笑了笑，“您能告诉我那个答案了么？您以前……谈过恋吗？有没有过喜的人？”

他抬手将宴灼的衬衣领抚平，嗓音温和：“你观察得仔细。”

“……”宴灼任由他拽着自己的领带，低眸注视着那只白皙修的手，似是在沉思着什么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宴灼笑着解释，“您不会回应他们的，而且，您的秘密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——我很开心，主人。”

犹豫了片刻，他支支吾吾：“对了，许维霖和安翊，他们、好像对您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
直到将人小心翼翼地扶上病床，并掖好了被，才又：“还能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吗？主人。”

“有区别么？”洛眠笑，“对我来说，没有区别。”

宴灼垂眸欣赏着那张透白清俊的脸，结微微动：“真的可以问吗？”

但与此同时，他又莫名到一丝庆幸——对方并不是自己，只是一台由编码数据和机械零件组成的冰冷机，自己也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过窘态。

两截然相反的绪织在一起，洛眠反倒开始释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