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维霖看了宴灼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冲洛眠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机，小声说：“资料，已经发你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宴灼犹豫两秒，对上洛眠投来的冷肃神后，才没敢违背命令，“好吧，那您有任何不舒服，请一定及时喊我。”

许维霖回顾着庆功宴的形，又开始自责起来：“也怪我，我本来还在想那杯果对你来说不够，想去给你接杯的，结果就这么一犹豫，你就……”

他躺在病床上缓了缓，待心脏的慌闷渐渐消散，才慢慢坐起走床。

“对了，”主医生看向站在墙边的宴灼，彻底转开了话题，“听说宴先生是您亲手创造的仿生人，您住院期间他几乎二十四小时守在您边，把您照顾得无微不至。”

你那天不是让我把陈经理叫来吗？他来了还不承认呢，小助理看见他吓得直发抖，警方觉得不对，一调查还真就是他的！证据齐全他还死不承认，真是气死我了！”

“对啊。”许维霖垂眸看向他，“唉，你服用了那么多致幻剂可能都记不清了……你当时接了我的电话，说在酒店房间里休息，让我叫陈经理过去一趟。”

洛眠：“嗯。”

洛眠疑惑：“我让你叫他来的？”

说完便略显失落地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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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自己多虑了吗？

从最初的实验计划书、机模型和设计原理，到中间那几次神合失败的数据分析，以及最后自己昏迷期间的所有医疗信息。

洛眠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谢谢。”

仅仅因为展会上拒绝过他的邀请、又行切断芯侣那台中毒机人的能源么？

主医生推来床边的科技医疗仪，对着洛眠再次扫描检查了，见指标全平稳，才带着一行医护准备离开病房。

临走前又补充：“还有件事，洛先生，联议会曾指示我们，一旦您恢复清醒就立刻转告他——他希望能在这几天安排与您单独会面的时间。”

洛眠低，指腹动光屏，逐页拆解并审阅着机密实验的档案。

就这样，几个小时转瞬即逝。

仅仅凭借一条和自己系法相同的温莎结，还有被系成蝴蝶结的金丝带，就真能断定那个仿生人就是自己么？

洛眠盯着自己的被沉思着，没再说什么，他总觉着哪里不太对……

一行人离开病房后，房间里又只剩洛眠和宴灼两个人。

“……”洛眠陷了短暂的自我怀疑。

“主人……”宴灼将餐盘端到床边的桌上，“先吃些简单的吧，我又加了。”

他认真分析着每一个细节和数据的合理——哪里可能被篡改、作假，逐一行着假设。

“我知了……”洛眠略作斟酌，“我没什么事了，看议会的时间吧。”

“而且我们一开始完全没看来，他竟然有那么大的医疗功能，我们查看了他为您的几份检查报告，真的是相当专业！”

“怎么能怪许教授。”洛眠又将话题拉了回来，“所以那两个人现在在哪？”

洛眠额上泛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，终究没抵过心脏传来的慌闷，无奈地关掉了手机光屏上的实验资料。

“洛先生，您刚醒来，不宜过度思虑。”主医生放缓声音，“您只好好休息，警方那边的事，给许医生就好了。”

“……”宴灼默默收回目光，垂脑袋，仿佛一个犯了错却没得到原谅的委屈小狗。

所以……是真的失败了吧。

洛眠有些疼地掐了掐眉心。

正要调许维霖发到他工作账号里的实验资料，见宴灼还站在自己旁不动，命令：“你去外面客厅待会儿，有事我叫你。”

“是啊，你住院那天他就来了。”许维霖解释说，“你被人致幻剂这件事，惊动了不少人呢。”

洛眠微顿：“议会来过？”

“是嘛。”洛眠抬眸瞥向戳在病房角落里的宴灼，扬笑了，“宴先生啊，他恐怕还得再升级。”

“被警方暂时关押在警署了，等着定罪。”许维霖安说，“你先好好养病吧，联警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。”

“放那儿吧。”洛眠开腕上的手机，将蓝半透明光屏调整到最合适的大小展开在前。

如果是陈经理往果里的致幻剂，再指示小助理来敬酒，那他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