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，楚西驰倒还算了件好事。”楚思衡打趣，“那便令吧。驻守在连州的三千人中，挑五百锐分批潜西蛮，化整为零，等候命令。漓河边的大军……也可以发了。”

黎曜松认真记：“好。”

暮彻底沉了去。

摊主默默收拾着茶碗，偶尔朝角落里瞥一，却没有任何反应——在这地方生意，最得明白什么该看，什么不该看。

楚思衡将羊纸仔细叠好递还给黎曜松，抬眸朝王都的方向望去，城墙的廓已在夜中模糊成一灰黑的线，唯有城楼上零星的火把还亮着，像悬在半空的几颗孤星。

“时候不早了，”楚思衡收回目光，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黎曜松本想送他到城门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忙问：“对了，那位王殿的生辰，你准备怎么办？你拿此事与阿古雄易，倘若最后没让他满意，后果可不堪设想。”

“还在想。”提起这事，楚思衡便觉得疼，“戏楼塌成那样，肯定是不能用了，但若是换成其它地方，只怕阿古达不会有太大反应……”

如果不能动阿古达的心，他借此换来的特权就会成为刺向他的利刃。

黎曜松支静静听着，忽然抬起手，指尖抵上他的额心，轻轻开那蹙的眉。

“难得见你因为一件事愁成这样。”黎曜松理着楚思衡额前的碎发，里带着笑意，“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小主意，不知能不能帮上你？”

楚思衡一怔，好奇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
黎曜松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一本正经：“亲我一，我便告诉你。”

楚思衡：“……”

摊主正好将所有碗筷归位，意识抬朝角落的方向瞥了一——便见那素白的影微微前倾，吻上了他旁的黑衣男。

摊主：“……”

看吧，在这地方生意，最得明白什么该看，什么不该看。

角落里，楚思衡刚准备松，却被黎曜松反手扣住后脑，更地向自己。

待黎曜松终于舍得松开他时，楚思衡已是面红耳赤，尾还带着些许意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几日不见，想你了。”黎曜松轻蹭着他的发，满足地叹了气，“好了，说正事。既然戏楼无法还原，那还原戏如何？”

“还原戏？”楚思衡靠在黎曜松怀里平复着呼，“你是说……排一沙鬼的戏？”

“嗯，这样不用戏楼，随便找块地就能演。也不用费心去找专业的戏班，找几个熟知沙鬼传说的本地人，把各关于沙鬼的故事串一串，上锣鼓，便是场闹的戏。”

“沙鬼的话……”楚思衡在心里掂量片刻，“倒也不是不行，只是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楚思衡摇了摇，“那就一块办了吧。”

“嗯？”黎曜松抓住他话里的破绽，“还有别的？”

楚思衡没有回答，只是从他怀里起，理了理微的衣襟。

“时候不早了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楚思衡侧首看向黎曜松，低声，“近来我隐约觉得王都暗的线多了许多，安全起见，你就别送我了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黎曜松不不愿应了一声，“这样的日，究竟何时才能到啊——”

“快到了。”楚思衡轻声，“待过了这个年，一切……都能有个了结。”

话音落，楚思衡便转往外走。

黎曜松站在茶摊门，目送那素白影逐渐远去，直至消失在视野中。

夜风从大漠来，带着沙土的气息，以及一丝山雨来的压迫。

他收回目光，转走回茶摊。

摊主正在收拾他们方才坐过的那张桌，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油灯显得格外沉默。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原人，脸上带着常年在大漠风日晒留的沧桑。

黎曜松靠近，他也没有任何反应，只是默默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
“方才那些话，”黎曜松开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都听见了。”

摊主沉默片刻，缓缓放手里的抹布。昏黄的灯火映在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，看不清神：“客官，我只是个卖茶的。”

黎曜松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摊主与他对视片刻，忽地苦笑声：“这位客官，小的在这地方了三十多年生意，什么该看该听，什么不该看不该听，规矩在心里门儿清。客官放心，你与那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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