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，反正也快了。”赫连珏摆手一笑，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黎曜松，“无论是七年还是八年，你我相识的时日，都已超过许多夫妻，这份……可是不浅。陈公觉得呢？”

“……嗯，走吧。”
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，赫连珏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似乎更了些，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般的了然。他并未说什么，只勾了勾角，便伸手去搭楚思衡的肩：“也罢，那我们便去二楼雅间吧，离戏台还近些。思衡，你觉得如何呢？”

赫连珏显然没料到会在此被人准确叫破份，他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与审视，随即又恢复那层柔的笑容：“正是，不知阁是？”

两人已并肩走戏楼，黎曜松立即移开屏风朝望去，从这里能将整个一楼的景象收底。

“赫连珏……”他齿间碾过这个名字，心中定了某决心。

此刻再避，他便不思衡的夫君！

赫连珏说着，抬望向三楼听风轩的方向，正好对上了黎曜松尚未收回的目光。

“在姓陈，一介商贾，来西蛮些生意，久仰军师大名。” 黎曜松随借了陈勇的名字和面馆老兵的份，“没想到能在此遇到军师，实乃缘分。若不嫌弃，可否请军师与这位……公，一同移步听风轩？”

他压所有绪，理了理衣袖，主动推门楼，迎面遇上了走来的楚思衡与赫连珏。

“这位想必就是西蛮王的赫连军师？” 黎曜松适时开，语气带着恰到好的欣喜，“久仰军师大名，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军师。”

碍于赫连珏在场，楚思衡并未等到他的回应便收回视线。这一避却如火上浇油，令黎曜松心里的怒火又窜三分。

望着黎曜松那难以置信的神，楚思衡微微摇了摇，又飞快地对他眨了。

黎曜松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，指腹挲着冰凉的瓷，平静开：“看完了。故事确实不错，因果回，报应不。曾经作的孽，无论过去多久，无论逃到哪里，终归都要还的——赫连军师觉得呢？”
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赫连珏笑容不变，转而看向楚思衡，“说起因果回，我倒是想起了与思衡相识的往事。”

那神传递的意思很明确：我没事，放心。

黎曜松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，他同样扭看向楚思衡，面好奇之：“哦？瞧这位公……也是来自中原吧？怎会与赫连军师相识？”

赫连珏的目光在黎曜松上细细扫过，似在掂量这个气度不凡的“商贾”浅，又瞥了一旁自黎曜松现后，神便有些古怪的楚思衡，脸上笑容愈发沉：“既如此，那我与思衡……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“哦？什么人，面竟比本军师还大？”

楚思衡脚步微顿，终是在那椅上坐，“恰好”夹在黎曜松与赫连珏中间。

“军师这边请——”

空气凝固，落针可闻，外界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这诡异的寂静之外。

“军师大人，实在抱歉，三楼的听风轩今早便被人包了，您看……”

赫连珏低笑一声，对黎曜松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那……陈公，请带路吧。”

赫连珏正与老事谈着，楚思衡则状似随意地打量起周围环境，当他抬时，恰好迎上了黎曜松的目光——

赫连珏率先打破沉默，他拿起桌上那本《沙鬼传》的戏本册看了一，笑：“看来陈公也是为了此戏而来。这沙鬼复仇，倒也算得上有趣，不知公看到何了？”

楚思衡的微微僵了一瞬，抬快速掠过黎曜松那双看似平静、却暗翻涌的眸，随即垂视线：“……军师决定便是。”

看着那只搭上楚思衡肩膀的手，黎曜松只觉得一腥甜冲上，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
回到雅间，黎曜松径自走到主位坐。赫连珏也不客气，直接选了他对面的位置，又极其自然地替楚思衡拉开了自己旁的椅，温声：“思衡，坐。”

“七年。”楚思衡淡淡纠正，“还不到八年。”

楚思衡张了张，赫连珏却已先他一步开，话语间满是怀念：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算起来，都快八年了吧？”

他特意将“思衡”二字咬得绵亲昵，手臂状似无意地虚揽了一楚思衡的肩，将他更明显拢到自己侧，语气温柔得令人发麻：“思衡，你意如何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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