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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楚思衡对楚弦最后的记忆。

那一觉醒来，他便失去了师娘。

这么多年来，师叔师姨从未透过师娘的落。但即便他们不说，楚思衡心底亦隐有觉——师娘不在了, 随师父去了。

他想过很多可能，却怎么也没有料到，师娘竟会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，断了西蛮整整十年气数。

楚思衡骤然收双拳，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利刃刺心，疼得他呼骤窒。在旁人中，却只知他是被掐到窒息。

赫连珏眸一沉，上前拽开西蛮王的手挡在楚思衡前，冷声：“陛息怒，此人不可杀——我们的计划需要借他之力。”

西蛮王不屑：“一个冷弃妃所之，无人知晓的皇，对我们的计划能有什么用？”

“外人虽不知，但自家人总是知的，不是吗？”赫连珏诡异一笑，“既然他不愿意开，不妨先把他送到牢里关上一段时日？相信过段时日，他自会改变主意。”

西蛮王拂袖转：“反正是你抓回来的，随你。”

赫连珏抬手示意，两名护卫便上前将他押往大牢。楚思衡仿佛被走了魂，任人推搡着踏那暗无天日的囚笼。

“去！”

楚思衡被暴力推牢中，铁门“砰”然闭合，突如其来的黑暗令他目眩良久。

直到这一刻，楚思衡压抑的哽咽才从间缓缓溢：“师娘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一直以来，楚思衡都以为师娘是随师父而去的，他明白师娘失去人的痛苦，所以嘴上从来不怨。可在心底里，终究难以释然——他怨师娘狠心抛自己，甚至在离去前还骗自己会给他带糖葫芦回来，给他留一丝希望，却又将这丝希望生生掐灭。

他时常会想，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醒，师娘不告而别，他心里会不会好受些？

直到此刻，他才明白师娘当年的意——给他希望，让他靠这份希望活去，去完成上一代人没有完成的事。

“西蛮……”楚思衡攥发霉的草，“我与你们…不死不休。”

“都快活不了了，还谈什么不死不休？”

一沙哑的嗓音忽然自牢房角落传来，楚思衡警惕回，这才想起自己的剑和匕首都已被赫连珏夺了去，只能握双拳，试探问：“何人？”

那人似乎久未说话，猛一开便咳了好一阵，半晌才缓过气来，声音虚弱：“放心……我要不了你的命，你…不必提防我……”

楚思衡心一震，这个声音……

彼时他已经适应了黑暗，带着心中那几乎不可能的念，他缓缓靠近角落，试图看清那人的真容。

这一刻，是楚思衡生平第一次、也是最后一次怀疑自己的神有问题。

“你……”楚思衡颤声开，良久才接上后半句话，“是南澈吗？”

话音落，牢中陷了一片诡异的沉默。

听到这个名字，那人久违有了反应。他竭力撑住墙坐起，伸手剥开遮挡视线的发。待看清前之人的刹那，他同样以为自己被关太久关了幻觉：“思……衡？”

楚思衡顿时扑倒在地，握住楚南澈冰冷枯瘦的手腕，不敢置信：“是…是我……你…南澈？你…你不是已经……怎么……”

腕间传来的意让他确定前之人不是幻觉，他颤巍巍抬起手覆上楚思衡的手背，竭力挤一丝笑容：“是我，我……没死。”

楚思衡缓了许久，勉平复好心绪，问：“究竟发生了什么？京城传回的消息说，你被西蛮到断魂崖崖而亡。你的遗运回京城后，我与曜松甚至亲自去验尸确定了你的份，你怎会……”

楚南澈抿了抿裂的，楚思衡见状，连忙解腰间壶递去。

万幸西蛮没有搜走他上其它东西。

楚南澈饮了，神稍振。楚思衡又解狐裘披在他上，冻僵的渐渐回温，楚南澈地舒了气。

“当年……我的确是被西蛮到了断魂崖。”楚南澈握住楚思衡的手回忆，“楚西驰暗中勾结西蛮取我命……他向西蛮提供了南州详图，承诺只要能杀我，待他日后登基，西蛮每年所需资中原皆可以低于实价三成的价格优先提供，且待西蛮积蓄足够力量与漠北翻脸时，中原必会派兵协助。”

“听起来可真够诱人的。”

“是啊…西蛮王果然心动，答应了楚西驰的要求，派西蛮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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