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攥钱袋，朝楚望尘定地了。

“听到可以不用挨饿受冻，那孩当即答应拜楚望尘为师，当晚就跟着他们二人离开了京城。先是北上，再是南，从此定居连州。

楚望尘眉微挑：“怎么？舍不得我们走？”

“不要。”

楚望尘被他这朴实无华的理由逗笑了：“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。好，既然我们跟你没有关系，那我收你为徒，如何？”

那孩抿了抿，鼓起勇气问：“他的伤还没好，你们…可不可以等一等再走？等到天…天和了再走。”

受到楚弦的目光，那孩抬与他对视，着鼓鼓的腮帮朝他一个笑颜。

“无碍，能走。”楚弦回握住那只修温的手，“此不宜久留，父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趁现在他们还有耐心没有封城，我们得尽快离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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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孩了被楚望尘戳过的半边脸，努力憋一个句：“外面有…有人追你们，你，你去会被抓……我，我可以帮，帮你去买药，但你要给…给我钱。”

“阿弦？阿弦？”

“你说，这样的仇，他怎么能忘？”

楚弦一怔，忙问：“阿尘，这孩是？”

“可忽然有一天，西边来了一群人，他们大举犯连州，房屋成了废墟，漓河成了血河，过生生的人成了尸骨……那个孩，也失去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。从此孤苦伶仃守在连州，守着那个永远不会有人回来的家。

楚望尘笑着放碗：“这你就要问他了。”

“那孩来到天命堂，顺利拿到了药，还找了家开门的糕铺，用楚望尘的钱买了一盒气腾腾的糕。回去的路上，他遇见追杀楚望尘的暗卫，那孩谎称自己家中母亲生了重病，骗过暗卫，将药顺利到楚望尘手上，救了楚弦的命。”

楚弦微微侧目，只见一个穿破棉衣的孩，正小心翼翼从糕盒里拈起一块糕，用楚望尘给的匕首仔细划掉表层糖霜，收集在一个碗里，自己则将剩的分中。

楚弦抬手示意他走过来，问：“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吗？你没有家人吗？”

“我收你为徒，往后我便是你师父，师父与徒弟，这样不就有关系了？”楚望尘笑着解释，“而且师父有责任保护徒弟不被追杀，更有责任保证徒弟不挨饿不受冻，最最重要的一，你拜我为师，这位漂亮哥哥便是你师娘——”

“有师父师娘的那两年，是孩一生中为数不多像个孩的日。师父会带他上树摘果，河摸鱼。师娘会教他诗书音律，给他买糖吃。师父向他承诺，等他再大一，便将天第一剑法一招一式都教给他。这样的日，他本可以过一辈。

“放心，你昏迷的这几日，我已经想到怎么去了。你再歇半日，待天黑我们便走。”

闻言，两人皆是一惊。

“你们走了，那…那些人就会回来，我就又，又要去那漏风的偏殿睡了。等天…天和了，睡偏殿才不会冷。”

“楚望尘。”楚弦轻声打断，“别教坏孩。”

“说吧，你要什么？”

“我在。”楚望尘扶起楚弦，将碗放到他边，“来，喝嗓。”

“徒？”孩歪了歪，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个字。

“不要？”楚望尘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拒绝，“为何不要？”

沉默片刻，楚望尘伸手问：“那你要不要和我们走？”

“没有，不记得了……他们说我，我是罪人的后代，该…该死……”

“我不认识你们。”那孩往后缩了缩，“我跟你们没有关系，跟你们走要被追…追杀，还不如在这里饿，饿肚。”

“你们，要走？”那孩愕然抬，怕两人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你们，要走了吗？”

楚弦不解：“为何？”

楚弦竭力睁开，微微回应：“阿尘……”

楚望尘毫不犹豫解自己的钱袋递给那孩：“西街有个医馆叫天命堂，牌匾是赤金的，你去把这个钱袋给他看，他自然会给你药。把药带回来，里面的钱就都是你的。”

楚弦微微启，温过咽，引得他睫轻颤：“这……怎么是甜的？”

“我们来时他便在这里了，说起来多亏有他，你才能得救。”楚望尘握上他的手，“怎么样？伤还疼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