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，还是因为他昨夜那句话罢了。

思及此，楚思衡轻叹一声，抬手叩响了御书房的房门。

当楚思衡推门而的刹那，刘程仿佛看到了救星，连忙行礼：“臣参见皇后……”

“刘大人免礼。”楚思衡虚扶了他一把，“今日大年初一，刘大人怎地还与陛商议政务？”

刘程行挤一个笑容：“国事为重，不敢耽误。”

“那也不急于这一日。政务日日都可以议，团圆之日一年到可没有几回，刘大人还是回府，多多陪陪家人的好。”

“是…皇后所言极是，那臣……”刘程小心翼翼地瞥向案后的黎曜松，见对方没有明确阻拦后才敢说完后半句话，“便先告退了？”

“刘大人慢走。”

刘程如蒙大赦，行过礼后匆匆退御书房。

踏殿门呼到冷空气的那一刻，刘程舒了气——得救了。

走台阶，他不禁回首望向那扇闭的房门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以往陛见到皇后，必然立即起迎上前笑唤“思衡”，绝不会像方才那样冷着脸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。

难……陛和皇后吵架了？

想到这儿，他忽然打了个寒颤，加快脚步踏门，逃离了这个危险地带。

御书房，空气依旧凝滞。

黎曜松的目光落在砚台旁的小彩上，终究抵不住那清冷的目光，抬起了：“思衡……”

“大年初一，陛还如此勤政，如此……臣妾也能放心离去了。”

黎曜松倏地起：“思衡！”

楚思衡走到他旁轻他的肩坐，自己则靠在桌案边缘：“我知你想说什么，但在那之前，我想先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
黎曜松面疑惑：“故事？”

“嗯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曾经今日的京城。”楚思衡轻轻覆上他握成拳的手，徐徐，“那年的大年初一，京城连了三日的雪刚刚停歇，街上空的，很冷。

“寻常孩都盼着过年，可对那些无家可归的孩来说，过年却是他们最讨厌的日。店铺不开门，商贩不摊，他们不仅要挨冻，还要饿肚。

“一些年龄稍大的孩尚能挨家挨敲门换到残羹剩饭。可对那些年幼的、连话都说不全的孩来说……基本只有等死的份了。”

听到这儿，黎曜松的心忽然一疼。

大雪方歇，街上空无一人。一个着破烂棉衣的孩赤足走在雪地上，他的脚已被冻得麻木，几乎每走几步便要跌倒一次。

“那年的京城很冷、很，连州楚氏楚望尘闯京城，一人一剑杀皇，被三千暗卫包围于金銮殿前。太楚弦断剑于金銮殿上，自弃楚姓与一绝世武功，换了自己与楚望尘一条生路。”

黎曜松瞳孔骤缩：“当年的太……废了自己？”

“太武功卓绝，完全不输楚望尘，放他走，便是将楚氏皇族送上死路。唯有当着先帝的面证明自己再无威胁，才能保全自。”楚思衡轻叹，“楚望尘悲愤无比，却也无可奈何，只能带楚弦离去。但这样的人，先帝又如何能容得他？于是离开皇后，楚望尘与楚弦便遭到了全方位的围杀堵截。”

剑光错，楚望尘一人一剑，带着已成废人的楚弦，终究难以逃京城。

追杀的暗卫不断，楚弦的伤势亦愈发拖不得。被之，他们躲了城西一荒废的破庙。

“破庙偏僻，是很多浪孩的居所，可楚望尘持血剑闯破庙，把他们都吓跑了。”楚思衡顿了顿，“除了……一个年龄实在太小，仿佛不懂楚望尘手中拿着的是何的孩。他非但不躲，反而好奇地凑上前，楚望尘与他对视，很是诧异，他问‘你不怕我吗？’”

“不，怕。”

那孩一字一字地往外蹦，把楚望尘逗笑了：“‘不，怕’，那就是怕还是不怕？”

那孩不语，却将目光落到了他背上之人：“他……病了吗？”

楚望尘底掠过一丝悲痛，小心翼翼放背上的人搂怀中，替他整理好额前的碎发：“是啊，他病了，所以要借用一你的地盘，让他在这里歇息几日。”

“他，需要，吃药。”孩戳着楚瘦削弦苍白的脸庞，“不然，会死。”

“你这小家伙，话都说不全，知的倒是不少。”楚望尘礼尚往来地戳了回去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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